”
“呵……”鬼煞低笑,“他竟能引你至此,倒是不简单。”
“他不简单?”萧云逸咬牙,“他不过是个躲在杂役服里的懦夫!靠着几分运气捡了宝,就敢装圣人?”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鬼煞缓缓走近,“散播几句闲话?还是……栽赃嫁祸?”
“都可以。”萧云逸眼神冷下来,“我要你在外门安插细作,放出消息——江无尘所得三宝,并非拾得,而是从其他弟子尸骸上抢来的。”
“哦?”鬼煞挑眉,“证据呢?”
“不需要真证据。”萧云逸道,“只需要一句‘亲眼所见’。比如,有人说看见他在秘境东侧断崖,亲手从一名外门弟子怀里夺走紫心莲;有人说他用扫帚打晕同伴,独占火蟾内丹。”
“人心向来信谣不信理。”鬼煞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只要风一起,火就会烧起来。”
“不错。”萧云逸点头,“你负责传话,我提供情报。我知道他常走的路线,认识的人,甚至连他和哪个杂役走得近都清楚。”
“很好。”鬼煞抬起手,掌心浮起一枚黑色符纸,“我门下已有两人混入外门,只需一道密令,明日便可开始行动。”
“越快越好。”萧云逸盯着那符纸,“我要在三天内,让全宗门都知道——江无尘不是功臣,是窃贼。”
“有趣。”鬼煞低笑,“你恨他,不是因为嫉妒他的天赋,而是因为他活得比你干净。”
萧云逸瞳孔一缩。
没有否认。
鬼煞将符纸收入袖中,转身欲走。
“等等。”萧云逸叫住他,“你为何这么痛快答应?你图什么?”
鬼煞停下,侧脸在血火中显得狰狞。
“我说过,我在等‘不死体’。”他缓缓道,“只要他活着,我就有希望。而你——最好确保他不会死得太早。”
说完,身影渐渐融入浓雾,消失不见。
血灯仍在燃烧,火光摇曳。
萧云逸站在原地,望着鬼煞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夜风卷雾,吹乱了他的发带。
他低头,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指尖一抹,显出一行字迹:
【江无尘,杂役院西厢第三间,每日辰时出工,戌时归宿。】
下面还列着几人名字,皆是曾与他同路进出秘境的弟子。
他将玉简贴上一道封印符,收入袖中。
阴谋已定。
尚未发动。
他转身,踏进夜色。
身影一步步隐入山道,朝着内门峰走去。
——
杂役院。
江无尘推开西厢房门,扫帚靠墙立好。
床铺整洁,被褥叠成方块,桌上一碗清水,映着窗外月光。
他坐下,脱鞋,揉了揉脚底老茧。
今天扫了三段走廊,还顺手清理了后厨排水沟。
累,但踏实。
他躺下,闭眼。
明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他会准时醒来,满状态,继续扫地。
他不知道,在三十里外的绝崖边,一盏血灯刚刚熄灭。
也不知道,有一枚黑色符纸,正在送往外门的路上。
更不知道,当明天弟子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时,第一个说出“我听说江无尘抢了别人机缘”的人,会是谁。
此刻,他只是睡了。
呼吸平稳。
像一把靠在墙角的扫帚,不起眼,也不动。
可风暴,已经在黑夜中点燃了引信。
风还没吹到杂役院。
但檐角的蛛网,已经微微震了一下。
>>>点击查看《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