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身卡住。她惨叫一声,双手拼命扒拉地面,可力量悬殊。下一瞬,光幕闭合,血溅当场,只剩一双断腿留在通道内。
众人沉默了一瞬。
随即更加疯狂。
拼了命往前挤,有人用法器开路,有人直接撞人腾道。道德、同门情谊,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江无尘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拖了。
他估算时间,若按当前速度,他们将在最后一波开启前抵达。但前提是——没人拦路。
而那三人,已经悄悄追了上来。
距离缩短至十步。
江无尘右手缓缓下压,扫帚尖轻点地面,发出细微摩擦声。这是他给陈大牛的暗号:准备应对。
陈大牛会意,左手依旧护胸,右手握紧铁棍,指节发白。
八步。
七步。
前方光幕再次闪烁,波动加剧。显然,关闭频率正在加快。
江无尘不再犹豫。
“走快些。”他低声说,脚步陡然提速。
陈大牛立刻跟上,咬牙强撑疲惫身躯,努力保持节奏。
六步。
那三人同时加速。
左右两人猛然拉开距离,脚步错位,竟是要在此刻完成包围。
江无尘眼角微眯。
来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反而在第五步时突然斜身,左肩一沉,整个人贴着岩壁滑进一处凹槽。动作流畅,仿佛早就算准了这个位置。
陈大牛反应稍慢,但也立刻照做。
两人瞬间脱离主道,避开了正面拦截。
可那三人早有准备。
左侧那人冷笑一声,袖中甩出锁链,直扑陈大牛腰间。只要缠住,就能拖慢速度,为同伴创造机会。
江无尘动了。
扫帚横扫而出,不击人,专打锁链。
“铛”一声脆响,铁链偏转,擦着陈大牛衣角飞过,钉入石壁。
与此同时,右侧那人欺身逼近,掌心泛黑,显然是淬了毒的近身打法。
江无尘扫帚回拉,借力反弹,木柄末端狠狠撞在其手腕上。
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
那人闷哼倒退,捂手蜷缩。
第三人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江无尘,眼神阴冷,嘴唇微动,却没有出手。
江无尘将扫帚横在身前,挡在陈大牛前面。
两人喘息略重,但站姿未乱。
前方光幕又是一阵剧烈波动,范围缩小一圈。已经有弟子开始喊“最后一波”,纷纷冲刺。
可江无尘没动。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那三人虽被逼退,但并未受伤离场。他们只是试探。真正动手,会在更窄的地方,在出口前最后一段无人区。
那时,杀人夺宝,神不知鬼不觉。
他抬头看向前方。
三十丈外,便是光幕所在。
通道变窄,仅容三人并行。两侧无遮无拦,一旦被围,插翅难飞。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你只管往前冲。”他对陈大牛说,“别回头看我。”
陈大牛摇头:“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江无尘没反驳,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知道这憨货不会丢下他。
所以他必须确保——没人能拦住他们。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扫帚。
碳化的痕迹还在,木纹裂开,可握感依旧扎实。就像他这个人,外表破旧不堪,内里却越来越硬。
他迈步。
步伐稳健,不疾不徐。
陈大牛紧随其后,左手按住胸口,右手铁棍低垂,随时准备挥出。
身后脚步声再次响起。
不多不少,三人。
保持着十步距离,不远不近,像猎犬跟着猎物,等待最后扑杀的时机。
前方光幕明灭不定,倒计时般跳动。
江无尘目光锁定出口。
三十丈。
他肌肉绷紧,体内暖流悄然运转,感知着每一寸经脉的反馈。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错。
也不能慢。
通道渐窄。
风声渐烈。
光幕只剩丈许高宽,已有弟子因拥挤被甩出,哀嚎着滚落地面。
江无尘加快脚步。
陈大牛咬牙跟上。
身后的脚步,也同步提速。
五步之外,那三人终于散开站位。
一人居中逼迫,左右两人呈弧形包抄。
杀机毕露。
江无尘扫帚横起,眼神一凛。
就是现在。
他正要发力冲刺——
忽然,头顶石缝落下一点尘灰,轻轻飘在他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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