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江兄了。
那人明明穿着补丁衣服,发髻散乱,眼尾带疤,平日低眉顺眼,连执事骂他都只低头听着。
可现在,他站在火灰里,像一尊刚从地底爬出来的神像。
妖兽喉咙滚动,鼻孔张大,又嗅了嗅。
它闻到了什么?
不是血腥。
不是焦味。
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
像是大地深处未冷却的岩浆,又像是雷劈过后残留的电痕。
它低吼一声,声音不再凶狠,反而带着一丝忌惮。
江无尘停下。
他站在原地,扫帚斜指地面,目光平静。
他没进攻。
也没说话。
可那种“你能烧我,但我不会倒”的意思,已经写在每一寸站姿里。
妖兽缓缓抬头。
它不再俯视。
而是平视。
两人一兽,隔着十丈距离,僵持。
火息了。
通道里安静下来。
只有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陈大牛慢慢撑起身子,捡回铁棍。他站得不稳,右臂疼得厉害,可他还是挪到了江无尘侧后方,和之前一样,不远不近,随时能出手。
江无尘没回头。
但他知道陈大牛在。
这就够了。
妖兽的尾巴轻轻甩了一下。
不是攻击前兆。
更像是……评估后的放弃。
它后退一步。
又一步。
转身,缓缓退回黑暗。
通道尽头,重归寂静。
江无尘站在原地,没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新生的皮肤下,金纹微微发烫。
刚才那场火,毁了他一半身体,也重塑了另一半。
他没觉得爽。
也没觉得赢。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压在骨头里。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扫帚在他手里,轻轻颤了颤。
像在回应某种召唤。
通道地面的裂缝中,一点绿光悄然浮现,微弱,却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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