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点头:“死不了。”
江无尘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递过去:“按住伤口。”
陈大牛接过,用力压在右臂裂口上,血立刻浸透一层。
“疼吗?”江无尘问。
“疼。”陈大牛咧嘴,“但比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强。”
江无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下他肩膀。
这个动作很轻,却让陈大牛心头一热。
他知道,江兄认他这个兄弟。
通道内光线昏暗,符文忽明忽暗,映得人影摇曳。
地上躺着六个昏迷或呻吟的人,有的捂着腿,有的抱着胳膊,没人敢动。
空气里混着血腥味、尘土味,还有一丝药粉的苦涩。
江无尘重新扛起扫帚,站在通道中央。
他目光扫过倒地众人,最后落在赵虎身上。
赵虎背贴石壁,慢慢滑坐下去,双手抱头,短刃掉在脚边,眼神失焦。
他输了。
彻彻底底。
江无尘没再看他。
他转向通道深处。
那里还有路。
但他们暂时没动。
陈大牛靠墙喘气,额角冒汗,脸色越来越白。
江无尘站在他身旁,扫帚横肩,像一尊不动的门神。
风吹进来。
带着远处机关的余响。
也带来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不是来自他们。
而是从倒地的人身上飘来的。
江无尘忽然皱眉。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一名昏迷弟子的手掌——指缝间有暗红血渍,正在缓慢渗出。
不是新伤。
是旧伤裂开了。
他抬头,视线扫过其他几人。
有人肩膀脱臼,有人肋骨明显凹陷,有人小腿扭曲成诡异角度。
这些人,原本就不该来。
他们是被赵虎骗来的。
或者说是逼来的。
江无尘沉默片刻。
然后,他慢慢弯下腰。
陈大牛一愣:“江兄?”
江无尘没答。
他把扫帚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蹲下身,伸手探向那名手掌流血的弟子脉搏。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那人身体微微一颤。
江无尘眉头皱得更紧。
脉象虚浮,气血紊乱。
再这样下去,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修为尽废。
他抬头看向陈大牛。
陈大牛明白了他的意思,艰难地点了下头:“救他们?”
江无尘没回答。
但他已经伸手,开始检查那人的伤口。
通道内,符文闪烁如旧。
风声渐弱。
六名倒地的外门弟子躺在地上,无人清醒。
赵虎蜷坐在角落,眼神空洞。
陈大牛靠墙而立,右臂血迹未干。
江无尘蹲在地上,手指搭在一人的腕上。
他的动作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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