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眼神不变。
他往前迈了一步。
赵虎心头一紧,本能后退。
江无尘再迈一步。
赵虎脚跟撞上碎石,差点摔倒。
他慌忙稳住身形,却见江无尘已停下。
扫帚依旧横在胸前,不动。
可那股气势,却像山一样压了过来。
赵虎握着短刃,手臂发抖。
他知道,再冲上去,只会被打得更惨。
可他不能认输。
他若退了,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还有人!”他嘶吼,声音发颤,“我还有人帮你挡!你不可能一直赢!”
江无尘终于开口。
声音平,却像冰锥扎进耳膜。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赵虎一怔。
“你不是输给我。”江无尘看着他,眼神冷得可怕,“你是输给了你自己。”
“你打伤同伴的时候,我就该动手了。”
“你用毒的时候,我就该杀了你。”
“你逼别人为你卖命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赵虎瞳孔一缩。
“你……你说什么?”
江无尘扫帚一抬,指向他。
“你现在,连对手都不是。”
赵虎浑身一僵。
他想反驳,想怒吼,可喉咙像被卡住,发不出声。
江无尘的目光,让他第一次感到——
害怕。
不是怕死。
是怕自己这一生,走错了路。
他低头看手里的短刃。
三年来,他靠巴结萧云逸,踩着同门上位,抢资源,夺功劳,自以为聪明。
可眼前这个人,穿着补丁衣服,拿着破扫帚,却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不信……”他喃喃,“我不信……”
江无尘没再说话。
他只是将扫帚缓缓放下,扛回肩上。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整个通道,已无人敢动。
陈大牛按着那弟子,喘着气,抬头看向江无尘。
他知道,江兄赢了。
不是靠境界,不是靠法宝。
是靠一把扫帚,一双眼,一颗谁也压不住的心。
赵虎站在原地,短刃垂下,指尖滴血。
他没再冲。
也没退。
他只是死死盯着江无尘,眼底翻涌着不甘、嫉妒、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知道,这一战,他败了。
可他不甘心。
他不能就这样结束。
“你等着……”他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萧师兄不会放过你……宗门也不会让你好过……”
江无尘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只是轻轻掸了掸肩上的灰。
扫帚头碰地,发出一声轻响。
通道内,符文忽明忽暗。
裂缝深处,机关松动的声音隐约传来。
三人仍站在原地。
对峙未解。
战斗未终。
赵虎握紧短刃,指节发白。
江无尘扫帚横肩,目光如刃。
陈大牛靠墙喘息,右臂血迹未干。
通道尽头,风声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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