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吗?”他低声说,“不是天赋比我差的人赢我。是那种——明明什么都不是,却总能踩在我头上的人。”
江无尘依旧坐着。
他右手指节轻轻敲了下扫帚柄。
一下,两下。
像是在数心跳。
赵虎继续说:“三年前,你是核心弟子,我是外门垫底。我拼了命往上爬,熬了三年,终于进了内门。可你呢?跌下来了,成了个扫地的。我以为你完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可你还是能赢。演武台、云舟外战、现在又是秘境……每一次,我都以为你能倒下,可你偏偏又能站起来。”
江无尘终于开口:“所以?”
“所以这一次,”赵虎盯着他,眼底泛起一层血丝,“我不想再忍了。”
陈大牛猛地抬头。
他右臂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可眼神亮得吓人。
他盯着赵虎,声音沙哑:“你想动手?”
赵虎没看他。
他只看着江无尘。
“我不是萧云逸。”他说,“我不讲规矩,也不讲脸面。我要的东西,从来不等别人给。”
江无尘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他慢慢站起身。
动作不快,却让整个石室的空气都紧了一分。
他比赵虎矮半个头。
可当他站起来,赵虎的肩膀不自觉地绷紧了。
江无尘没说话。
他只是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顺手将扫帚扛在肩上。
像是准备收工回家。
“走吧。”他对陈大牛说。
陈大牛愣了一下,随即咬牙撑地,挣扎着要站起来。
赵虎没拦。
他站在原地,看着江无尘转身。
看着他扶起陈大牛。
看着他一步步往石室深处走去。
可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毒囊。
指腹在封口处摩挲了一下。
那是萧云逸给他的“蚀骨散”,一触即化,无色无味。
只要等他们走过那片塌陷区,只要他假装救援,靠近三步之内……
他盯着江无尘的背影。
那个破旧的背影,走得不快,却稳得像山。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杂役院,这人也是这样扫地。
一下,一下,不急不躁。
所有人都笑他傻。
可现在,笑不出来的人,是他。
赵虎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身后一名弟子低声问:“赵师兄,真让他们走?”
赵虎没回头。
他只盯着前方那道背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走?他们走不了。”
“这地方,还没完。”
“传承……也不是只有一份。”
他缓缓抬起手,将毒囊塞进袖中。
然后,他迈步跟了上去。
脚步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石室内,死寂如渊。
江无尘走在前头,扫帚搭在肩上。
陈大牛拖着伤臂,紧跟其后。
赵虎带着四人,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六个人,三股气息。
空气紧得能拧出水来。
江无尘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
但左手,悄悄按住了扫帚柄。
陈大牛察觉到异样,呼吸一滞。
前方,石壁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机关松动。
赵虎的脚步也停了。
他抬头,看向裂缝。
那里,一道新的符文正缓缓浮现。
青灰色的光,一闪,又一闪。
像是一只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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