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箭,掂了掂重量,突然起身,手臂一甩。
断箭飞出,精准撞上一根石刺根部。
“叮”一声轻响。
石刺缩回一半,随即又弹出。
机关感应到了干扰。
但没有全面激活。
“果然。”江无尘眯眼,“它只针对活体移动目标反应最烈。”
“那你扔东西试试?”陈大牛问。
“没用。”江无尘摇头,“它聪明。刚才那一箭力度不够,它知道不是威胁。”
他看向通道深处。
黑暗里还有路。
但他不能丢下陈大牛。
“你听着。”他低声说,“下一波攻击来之前,我会制造动静引开它。你别动,等我回来。”
“你要走?”陈大牛急了,“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我不走,我们都得死。”江无尘盯着红纹,“它已经在围猎我们了。再等下去,它会把整个凹室也纳入攻击范围。”
陈大牛咬牙:“让我跟你一起!”
“你连站都站不稳。”江无尘冷声,“别废话。”
他把扫帚往陈大牛怀里一塞:“拿着。要是有东西进来,就砸。”
“你当这是打狗棍?”陈大牛攥紧扫帚,“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老张交代?他还等着我还推车呢!”
江无尘没理他。
他贴着墙边,慢慢挪到凹室出口。
外面安静得可怕。
红纹仍在流动,但速度慢了下来。
他在等一个节点。
一个能量汇聚、尚未释放的临界点。
五息。
四息。
三息。
他忽然抬脚,重重踏地。
“咚!”
整条通道一震。
红纹猛地亮起,所有箭孔同时转向声音来源。
就在这一瞬,江无尘暴起冲出。
扫帚抡圆,格开迎面射来的三支箭,借力跃起,一脚踹向右侧浮雕。
石块碎裂,藏在里面的箭匣暴露出来。
他落地翻滚,躲过侧面突刺,顺势将扫帚插入地面裂缝,卡住一处压力板。
红纹闪烁两下,局部中断。
“成了!”陈大牛脱口而出。
可下一秒,地面剧烈震动。
凹室边缘出现裂痕。
一根石刺从背后无声弹出,直刺陈大牛后心。
江无尘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救援。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黑刺,在距离陈大牛背部不到三寸时——
“啪。”
一根断绳崩断。
石刺中途卡住,停在半空。
原来是刚才扫帚卡住的压力板,短暂干扰了机关联动。
差一点。
就差一点。
江无尘喘着气,退回凹室。
“你还活着?”陈大牛声音发颤。
“命大。”江无尘抹了把脸上的灰。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笑。
外面红纹依旧未灭。
箭孔重新归位。
新一轮杀局,随时可能启动。
江无尘靠墙坐下,扫帚横在膝上。
他不再看通道,而是低头检查扫帚杆。
木料开裂,几处焦痕,柄端磨损严重。
但这把扫帚,陪他三年了。
从核心弟子跌落那天起,就没换过。
“你说……”陈大牛忽然开口,“咱们真能活着出去?”
江无尘没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摸了下扫帚旧痕。
然后说:“还没扫完的地,不会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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