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扫帚。
他走到床边,从床板下抽出一把完整的扫帚。
竹节粗实,毛根扎紧,柄身笔直。
这是他平时不用的那一把。
他坐下,从桌角取来布条,一层层缠在扫帚柄上。
加固。
防滑。
防折。
动作熟练,像做过千百遍。
缠完最后一圈,他摸了摸布结。
结实。
他脱下沾灰的外衣,扔进桶里。
换上一件深色短褐。布料厚,耐磨,袖口收窄,便于活动。
鞋也换了。旧布鞋底太薄,他取出一双硬底皮靴,系紧绑带。
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普通。
但身形已绷紧。
像一张拉到极限却不发声的弓。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
推开门。
天已黄昏。
山门外的天际泛着暗红,像是血渗进云里。
风更大了。
他仰头,听。
风中有极细微的波动。
是云舟飞行的残音。
还有……队伍的气息。
他在心里数。
一息、两息、三息……
五里外。
队伍已行出五里。
速度不快,长老有意控距,应在等情报补充。
他还来得及。
江无尘迈出屋门。
反手关门。
咔嗒一声,门锁落下。
他站在屋前小道上,望着山门外的方向。
没有犹豫。
脚下一点。
身形跃起,轻如落叶,落进屋后林间小径。
枝叶微晃。
人已不见。
林深处,一条荒径蜿蜒通向山门侧路。少有人走,杂草半尺高。
他沿着这条道疾行。
不走大道,不碰岗哨。
他知道哪里有巡防死角。
知道哪片林子能遮住灵识扫视。
也知道,只要不出宗门地界,长老不会回头查他。
他不是叛逃。
他是去追。
追那支被允许出战的队伍。
追那个他没能站进去的位置。
追那一场,本该有他一份的战斗。
他跑得不快,却不停。
呼吸均匀,脚步落地无声。
深色短褐融入暮色。
肩上的扫帚稳如铁铸。
前方,山门轮廓渐渐清晰。
两尊石兽蹲坐两侧,眼中符光微闪。
守门弟子正在换岗。
他伏低身子,贴着岩壁绕行。
从一条废弃排水渠钻出。
眼前豁然开阔。
官道直通山外。
云舟早已不见。
但他知道方向。
他停下。
站定。
最后回望一眼宗门。
主峰巍峨,灯火初明。
那里曾有他的名字。
也曾有他的位置。
现在没有了。
但他还在。
只要他还站着,还能走,还能打。
他就不会真的被抹去。
江无尘转回头。
迈出最后一步。
踏上官道。
身影没入夜色。
前方五里,队伍正在前行。
他跟上去。
不为证明什么。
也不是为了被看见。
他只是不想,再站在别人身后听钟声。
>>>点击查看《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