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
先由执事层放出风声,再由弟子口口相传。
真假混杂,让人难辨。
而那个“赵师兄”……
昨夜在执事房外站许久。
今早就开始传“恢复太快”的说法。
时间对得上。
动作对得上。
幕后之人借执事之口放话,让底层弟子当传声筒。
既不露面,又能控局。
他睁眼。
眸子清亮,没有怒意。
只有冷。
他知道是谁在背后。
萧云逸容不得他翻身。
赵虎需要功劳换前程。
一个主谋,一个执行。
嘴,就是他们的刀。
但现在,刀柄露出来了。
他低声说:“嘴是刀,那我就顺着这刀痕,摸到握刀的手。”
声音很轻。
像风吹过竹叶。
他说完,起身。
将扫帚靠在树旁。
动作一丝不苟,和每天收工时一样。
然后他转身,准备回屋。
脚步刚动,忽然停住。
目光扫向执事房方向。
很短。
一闪而逝。
他没去。
也没打算现在就去。
他知道,现在冲上去质问,只会打草惊蛇。
对方要的就是他跳出来解释。
只要他开口,就等于认了“有问题”。
他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
但他已经摸到了线头。
只要顺着拉下去,就能扯出整团乱麻。
他迈步。
回到杂役房。
推门进去。
反手落锁。
屋里安静。
桌上扫帚摆放端正。
灰布裹着柄身,磨损处补了麻线。
他坐在床沿。
闭目调息。
呼吸平稳。
气血自然流转。
外面流言还在传。
有人说他靠运气。
有人说他作弊。
还有人说午时要出正式通报。
他听着。
不动。
但手指在扫帚柄上轻轻一叩。
两下。
像敲门。
也像计时。
他知道,真正的反击还没开始。
但现在,他已经站在了起点。
他睁开眼。
盯着门缝下的光影。
阳光正一寸寸爬进来。
他记得昨夜月光也这样照进偏殿。
那时赵虎接过灰符,心跳加速。
以为自己成了棋手。
其实,不过是棋子。
萧云逸以为能操控舆论。
其实,他也只是风暴中的一环。
真正的风暴,还没开始。
江无尘伸手,摸了摸扫帚头。
枯黄的竹丝扎在掌心,有点痒。
他笑了下。
明天,他会继续扫地。
后天,也会。
只要他还穿着这身补丁服,拿着这把破扫帚。
但有一点变了。
他不再只是等着被人攻击的人。
他已经决定反击。
只是,还不动手。
他要让那些说话的人,先说得再多一点。
让那些藏在背后的人,先得意得再久一点。
等到风最大时。
他再挥帚。
一扫,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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