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足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扫帚。
竹丝断了几根,柄身有裂纹,但整体未折。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断裂处,动作轻缓,像是在安抚老友。
台下声音越来越大。
“这才是真本事!”
“我服了!”
“这哪是杂役?这是狠人!”
有人高喊:“江无尘!江无尘!”
名字在人群中传开,越来越响。
江无尘没回应。
他只是将扫帚重新横握,摆出起手式。
左臂虽伤,却未垂下。
钉子还在,但他已准备好迎接下一击。
哪怕再来十枚阴煞钉,他也照接不误。
那人终于放弃挣扎。
他坐在沙地上,右手软垂,脸色灰败。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只是这场比试,
更是从骨子里被碾碎了傲气。
江无尘没看他第二眼。
他转身,面向擂台中央。
扫帚拄地,背影挺直。
风吹过,带起一片落叶,落在他肩头。
他不动。
像一座不可撼动的碑。
台下掌声未歇。
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你们看见了吗?他根本不怕疼!”
“不是不怕疼。”另一人低声说,“是疼对他没用。”
这话传开,众人怔住。
再看江无尘时,目光已变了。
不再是怜悯,不再是嘲讽。
而是敬畏。
一个能硬接暗器、反震骨碎的人,
早已不在“杂役”的范畴里。
阳光洒在擂台上。
血迹斑驳,沙尘未定。
江无尘站在中央,扫帚拄地,左臂钉未取,衣衫染血。
他呼吸平稳,眼神沉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拂去肩头落叶。
台下议论声如潮。
他听不见。
也不在乎。
他知道,这一战,不是为了出名,不是为了洗冤。
只是为了告诉所有人——
扫帚,也能杀人。
杂役,也能登顶。
风停了。
他抬起头,望向高台方向。
那里空着。
没有长老出面,没有执事叫停。
规则允许暗器,也允许反击。
他没违规。
他只是,把对方的手段,原样奉还。
那人仍跪在沙地,右手扭曲,冷汗未干。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发出声音。
江无尘缓缓转回视线。
扫帚轻轻一顿。
沙地微颤。
他站着,一动不动。
像一根扎进大地的钉子。
等着下一个敢上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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