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山雾,主峰广场的钟声撞响第三下。
江无尘站在演武台东侧通道口,袖中那截备用竹枝贴着掌心,粗糙的断面硌着皮肤。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泛白,但稳。
通道尽头,执事正核对玉牌。轮到他时,那人抬眼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杂役也参赛?”
“外门队列,编号137。”江无尘声音不高,也不低。
执事翻了名册,手指停在一行字上。片刻,点头放行。
江无尘迈步登台。
青岩擂台刚清理过,裂痕还新,昨夜周岩留下的掌印尚未磨平。风从台边掠过,卷起几片落叶,又被扫到台外。
对手是内门弟子孙厉,炼气九重,擅腿法。他跃上台时脚步沉实,落地震出一圈细纹。
“你就是那个用扫帚打人的杂役?”孙厉冷笑,“我给你三招机会,别让我动手太难看。”
江无尘没答话。
他抽出袖中竹枝。一截普通扫帚柄,长约三尺,一头削尖,另一头缠着旧布条。看不出灵器痕迹,也没有符纹。
裁判敲钟。
当!
孙厉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来,右腿横扫,带起呼啸风声,直取江无尘脖颈。
江无尘侧身避让,竹枝顺势斜挑,点向孙厉膝弯。
孙厉收腿后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动作太快,不像一个靠运气赢林猛的废物。
他不再轻视,双手结印,腰腹发力,左腿猛然旋踢,空气炸响。
江无尘矮身,竹枝横挡。
砰!
两物相撞,竹枝未断,但他右臂一麻,一股阴寒感顺着经脉往上爬。
他不动声色,借力后退半步,调整呼吸。
孙厉欺身再进,双掌交错拍出,掌风压得台面碎石跳动。
江无尘举枝格挡,接连三记硬碰,手臂震得发酸。
第四次交击时,他挥枝反撩,逼退孙厉一步。
就在这瞬间——
左臂猛然一痛。
不是肌肉撕裂,也不是骨头断裂。是更深的地方,像是埋在血肉里的旧伤被刀子狠狠剜开,又灌进冰水。
冷汗从额角渗出。
他咬牙,压住抽搐的手指。
孙厉已冲到面前,右掌凝出淡青罡气,直劈头顶。
江无尘抬枝封架。
咔!
竹枝承受不住巨力,出现一道裂痕。
同时,那股剧痛沿着经络炸开,从肩胛一路烧到胸口,仿佛有东西在体内蠕动、啃噬。
他知道是什么。
毒。
不是普通的毒。是冲着旧伤来的。
赵虎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他左臂经络曾断裂过,被人用粗暴手法接续,至今仍是弱点。那毒药不攻脏腑,专蚀旧患,一遇发力便激活。
他强行运转残余灵力,压住翻涌的气血。
不能倒。
至少现在不能。
孙厉冷笑:“怎么,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回旋踢,直取腰肋。
江无尘拧身闪避,竹枝划地而起,扫出一道弧线尘浪,暂时遮蔽视线。
趁着这片刻空隙,他深吸一口气,把痛意压进骨髓。
三回合。
他告诉自己。
再撑三回合。
孙厉冲破尘幕,双掌连环出击,攻势如暴雨倾盆。
江无尘以竹枝为盾,步步后退,每一次格挡都让手臂更沉一分。
第五次碰撞,他横枝拦腰,将孙厉逼退。
第六次,他借力旋身,竹枝扫向对方小腿,逼其跳起。
第七次,他突进半步,竹枝尖端直刺咽喉,孙厉仓促仰头,衣领被划开一道口子。
台下有人惊呼。
“他还真能打!”
“可你看他脸色……白得吓人。”
“是不是旧伤犯了?听说三年前他从秘境坠下来,差点死在山道上。”
“嘘,别说了,快看!”
江无尘再次抬臂。
这一次,他想使出扫帚术中最耗力的一式——“断流”。
这是他昨晚在后山练到扫帚崩裂才掌握的招。
竹枝刚提起,左肩猛地一炸。
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钉从肩窝钉入,直穿心脏。
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竹枝脱手,落在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身体一晃,单膝跪地。
孙厉愣住。
全场静了一瞬。
随即议论声炸开。
“倒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怕是强撑太久,内伤爆发。”
“早听说他当年摔坏了根基,果然走不远。”
裁判上前一步,看向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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