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头比旁人高出半个头,肩膀宽,手背青筋凸起。
天生神力,灵根驳杂,拼死修炼三年,才勉强踏入筑基初期。
他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赢。
他在乎的是——江无尘能不能上场。
他知道江无尘是谁。
知道他十六岁破金丹。
知道他那一夜血染台阶,被抬下山时,手里还攥着半截扫帚。
他知道江无尘没疯。
没废。
更没认命。
可现在,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他咬牙,盯着高台,眼眶发红。
没人看见他手在抖。
直到身边弟子推他:“发什么愣?走了!”
他猛地惊醒,松开拳头。
掌心五道血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眼里多了点东西。
不是怒。
是决意。
他转身,挤出人群,快步往山下走。
风迎面吹来,他没减速。
他知道江无尘在扫地。
他知道江无尘听到了。
他知道江无尘什么都明白。
可他不能现在去找他。
不能说。
不能问。
但他能做点什么。
他脚步越来越快,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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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边,云雾缭绕。
萧云逸立于石栏前,白衣胜雪,腰佩灵剑。
身后两名内门弟子低声汇报:“……江无尘今日照常扫地,未有异动。”
“外门试炼名单已定,杂役无一人入选。”
“规则刚宣读完,他不可能不知道。”
萧云逸听着,嘴角缓缓扬起。
一丝笑。
冷,却不张扬。
他抬手,轻抚剑柄。
玉质剑穗随风轻晃。
“杂役就是杂役。”
他淡淡开口,“爬不上来的。”
身旁弟子附和:“萧师兄说得是。那种人,也就配拿扫帚。”
萧云逸没接话。
只是望着远处杂役院方向,眼神轻蔑。
三年前那一夜,他亲手将江无尘推下神坛。
丹药风波,长老震怒,江无尘自辩无力,被贬为杂役。
他记得对方跪在刑堂前,浑身是血,却一声不吭。
他也记得,自己站在高处,看着那人被拖走,像拖一条死狗。
从此,玄天宗再无天才江无尘。
只有扫地的江无尘。
现在,连擂台都上不了。
他袖袍一甩,转身离去。
步伐从容,背影傲然。
风卷起衣角,像鹰展翅。
他知道,有些人,一旦跌下去,就永远别想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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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墙根,落叶归堆。
江无尘扫完最后一片,把簸箕倒进木桶。
扫帚拄地,他站着没动。
风吹过耳侧,撩起一缕乱发。
他抬手,慢慢将发丝别回耳后。
动作很慢。
然后,他抬头,再次望向演武台方向。
目光平静。
却不再空。
他知道,有人得意。
有人愤懑。
有人以为一切已定。
可他还活着。
扫帚还在手里。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粗糙,有力,指节泛白。
他曾用这双手,扫平秘地傀儡。
也曾用这双手,封住石门机关。
现在,他要用这双手,撕开一道口子。
一道能让所有人看清的口子。
他转身,向自己屋子走去。
推门。
进屋。
关门。
屋里还是刚才的样子。
床铺整齐。
墙缝安静。
枕下断竹未动。
他走到床边,坐下。
没躺。
只是握着扫帚,放在腿上。
一手抚过竹柄。
从头,到尾。
最后停在断裂处。
他没说话。
也没叹气。
片刻后,他起身。
再次出门。
扫帚在肩。
步子不急。
他走向主道西侧庭院。
那里还有落叶。
等着他去扫。
他低头。
扫帚落下。
沙、沙、沙。
声音没变。
姿势没变。
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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