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
亭中一时安静。
风从崖下吹上来,卷起落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
长老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望着:“你知不知道,这次秘地异动,死了七名内门弟子,重伤十九人,机关兽残骸遍布三条主道?”
江无尘点头:“听说了。”
“可你活着出来了,还关了石门,独自守到最后。”
“门该关。”他说,“我不关,也会有人关。”
“可别人没关成。”长老声音低了几分,“你不仅关了,还发现了机关符文残留。”
江无尘瞳孔微缩。
但他脸上没变。
“我不知道什么符文,我只看见石板松了,踩了一下,门就落了。”
长老凝视着他,足足五息。
然后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若有所思的笑。
“好。”他说,“你可以走了。”
江无尘低头:“谢长老。”
他转身,迈出一步。
“等等。”长老叫住他。
他停下,背影挺直。
“你叫什么名字?”
“江无尘。”
“江无尘……”长老重复一遍,像是记下了,“回去吧。”
江无尘没再说话。
扫帚依旧握在手中,一步步走回原地,停在石门前五步处,重新站定。
阳光照在他身上,一半明亮,一半在阴影里。
他没动。
也没走。
手指仍搭在扫帚柄上,五指缓缓收紧。
远处,三位长老聚于高台,低声商议。
一人频频回首,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未移。
风又起了。
吹动他破旧的衣角,扫帚尖轻轻点地。
一下。
再一下。
像在等。
等下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等一句还没问完的话。
他知道他们走了。
但他不能走。
也不敢走。
石门静静立着。
他比它更静。
扫帚拄地。
人如桩。
阳光斜切过他的身影,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黑线。
像一把未收的刀。
他站着。
不动。
也不语。
风吹过平台。
带来草香,也带来一丝极细微的震动。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低头看向脚下。
刚才按下的机关凹槽,此刻竟有极其轻微的回弹迹象。不到半粒沙的距离,若非他一直留意,根本无法察觉。
他蹲下身,扫帚尖再次探入缝隙。
纹路依旧冰冷。
但这一次,他发现凹槽底部多了一道细线,像是某种符文被激活后的残留痕迹。
不是现在刻的。
是早就埋下的。
等着被人触发。
他盯着那道线,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原来这机关不只是为了封门。
也是为了唤醒什么。
他没动。
也没出声。
只是将扫帚收回,轻轻拄在身侧。
然后站起身,退后一步。
再退一步。
最后停在距石门五步远的位置,与之前完全相同的距离。
他抬头望向远处篝火。
人影晃动,有说有笑。
一个弟子捧着陶碗走来,碗里盛着浑浊的酒液。走到半路,看到他的样子,停下脚步。
两人隔空对视几息。
那弟子终究没再靠近。
转身走了回去。
江无尘收回视线。
目光重新落回石门。
他知道,里面的东西还没真正睡死。
他也知道,自己这一关,可能关住了入口,却放不走警觉。
他不能松。
也不会松。
风吹得更急了些。
他左手搭上扫帚柄,五指缓缓收紧。
右脚微微前移,重心下沉。
整个人像钉在了地上。
阳光斜切过他的身影,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像一把未收的刀。
他站着。
不动。
也不语。
远处欢声依旧。
近处,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平稳而低沉。
石门静静立着。
他比它更静。
扫帚尖轻轻点地。
一下。
再一下。
像是在数时间。
也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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