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林宗,主峰议事大殿。
殿内灵光静谧,玉柱鎏金,云纹铺地,数十位身着各异道袍的宗门长老、核心弟子分列两侧,气息沉稳,皆是宗门中坚修士,最低亦是筑基巅峰修为。
大殿主位之上,端坐着一名面目威严的中年修士。此人一身素白道袍,腰束云纹玉带,面容方正,眉眼自带凛然正气,赫然是九林宗当代宗主——李行初,金丹后期修为,坐镇宗门数十年,离元婴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威慑一方大荒。
李行初抬手轻挥,声线淡淡响彻大殿:“诸位师弟师妹,宗门俗务今日便到此为止,各自退去值守修行,勤勉精进,莫要荒废道途。余下事宜,本座稍后自行处置。”
下方一众长老闻言,皆是面露迟疑,有数位长老欲要开口劝谏,显然还有诸多宗门琐事未曾禀报,且心中对近日合阳宗的步步紧逼忧心忡忡,想要再请宗主定夺。
可不等众人出声,李行初周身金光大盛,脚下灵光一闪,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遁光,转瞬掠入高空云层之中。
一众长老、核心弟子面面相觑,无人敢再多言。
谁都知晓,宗主性情沉稳端方,素来恪守规矩、勤勉理政,唯独每逢闲暇,必前往后山拜见那位师叔,从无例外,且从不容人打扰。
高空之上,金色遁光撕裂云层,横穿整片九林宗疆域,最终调转方向,朝着宗门最偏僻、最不起眼的一处寻常小峰缓缓降落。
此山名唤青莽峰,山势低矮平缓,林木稀疏,灵气稀薄得可怜,远远比不上主峰的钟灵毓秀、灵气充裕。整座山峰光秃秃一片,毫无仙家秘境气象,放眼望去,唯有峰顶平地坐落着一间简陋破败的茅草屋,孤零零立在风中,寻常炼气、筑基修士都不屑于此地修行落脚。
谁也想不到,九林宗辈分最高、深藏不露的老前辈,便隐居在此等荒芜之地。
金光落地,敛去无形。
李行初收束周身灵力,褪去一身宗主威严,神色变得无比郑重恭敬,整理衣衫,缓步走上峰顶,在茅草屋丈外肃然立定,躬身长揖,礼数周全:“弟子李行初,拜见师叔。”
茅草屋静谧无声,帘幕轻垂,无风自动,却无半分人声应答。
李行初神色不变,依旧躬身而立,耐心等候。
一连沉声拜见三遍,屋内才终于传出一道慵懒沙哑、带着浓浓睡意的苍老声音,慢悠悠响起,透着几分随性散漫:“是行初啊,进来吧。大清早的就来扰人清眠,你这宗主倒是越来越勤勉了。”
话音落下,简陋的木门无风自开,一股淡薄却无比悠远、厚重沧桑的古朴气息缓缓溢出,看似寻常,却让李行初这等金丹后期修士心神微微收敛,不敢有半分放肆。
“弟子冒昧,打扰师叔清修,还望师叔恕罪。”
李行初低眉顺眼,恭谨走入屋内。
茅草屋内部陈设极简,一桌一榻一蒲团,别无他物,简陋得近乎寒酸。榻上斜躺着一名衣衫褴褛、须发杂乱的老者,布衣打满补丁,邋里邋遢,正慵懒撑着懒腰,眉眼惺忪,周身看似毫无灵力波动,与凡间老朽别无二致。
可唯有九林宗历代宗主知晓,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乃是宗门活化石,元婴初期修士,寿元近千载,早已看透世情、看淡纷争,隐世不出,不问宗门俗务。
老者侧过身,眯眼打量着身前恭谨守礼的李行初,笑呵呵开口,语气随性,带着几分教诲之意:“你这孩子,打小就在老夫跟前长大,那时候性子多活泼,可执掌宗门数十年,反倒越来越一板一眼、束手束脚。须知元婴之道,贵在随心顺道、自在精进,太过拘泥规矩,反倒容易道心蒙尘,难窥大道真意。”
李行初闻言,面露苦涩无奈,微微拱手:“师叔教诲,弟子铭记于心。只是修行之路步步维艰,元婴境界壁垒实在难破,弟子不敢有半分懈怠放纵。”
老者闻言微微摇头,也不继续说教,早已看透弟子心思,随口淡然问道:“说吧,今日专程前来,又是何事?想来无非是隔壁合阳宗的龌龊纷争,门下弟子受了委屈,长老们争执不休,你拿捏不定,便来寻老夫解惑撑腰,对吧?”
不等李行初开口应答,老者便自顾自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也知晓,合阳宗那金老怪,乃是元婴中期的修士,底蕴深厚、手段霸道,手中更有极品灵宝傍身。老夫区区元婴初期修为,年老体衰、战力衰退,真要正面厮杀,绝非其对手。”
“若是你能早日突破桎梏、踏入元婴境界,你我二人联手,或许还能与其抗衡一二,护住宗门疆土,可如今……终究是差了几分火候。”
李行初闻言瞬间一怔,微微张口,正要苦笑辩解、诉说自身修行瓶颈与宗门难处。
可就在这刹那之间,原本神色慵懒、随性散漫的褴褛老者,双目骤然一凝,眼底所有睡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与肃穆,周身潜藏的元婴威压悄然苏醒、隐隐扩散。
他猛地抬眸,望向宗门东南方向天际深处!
李行初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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