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淡淡道:“些许损耗,无关大局。只要那件大事能够落成,别说一个三当家,就算再折损数尊金丹、半步元婴战力,也尽数值得。”
提及此事,折扇男子神色稍稍凝重,收拢手中骨扇,指尖轻轻敲击扇骨,沉声道:“说起那件大事,核心关键依旧合山吴家传承千年的土行旗上。此宝乃是合山吴家立族根本,引地脉灵气铸就,若能得到,便再无阻碍。”
“只是合山吴家终究是老牌元婴世家,底蕴深厚,有吴老鬼坐镇,寻常手段根本无从下手,强行劫掠,只会打草惊蛇,徒增伤亡。”
这番话语,满是忌惮。在修士眼中,坐拥元婴老祖的世家,便是屹立顶层的势力,绝非黑道盗团能够轻易招惹,哪怕是底蕴滔天的阴山盗,也不愿正面硬撼一尊元婴修士。
黑袍人影微微晃动,周身隐晦的元婴气息稍稍溢出一丝,瞬间压散周遭涌动的阴煞,语气笃定冰冷:“吴老鬼早已陨落,此事属实。”
“此前刘、白两家暗中打探、多方求证,再加上我阴山盗安插在合山城的暗线层层核实,吴孟端外出寻宝,已经陨落了。”
“吴家高层刻意封锁死讯,稳固家族人心、震慑周边附庸势力,对外依旧谎称老祖闭关潜修,不过是纸糊的威慑,如今的合山吴家,看似底蕴犹存,实则无元婴坐镇,早已是外强中干。”
折扇男子闻言,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喜色,随即又眉头紧锁,面露凝重:“既然吴老鬼已死,吴家无元婴坐镇,正是我等夺取土行旗的最佳时机。可偏偏此刻横生变故,老三无端陨落,绝非小事。”
“老三手握元婴炼尸、精通鬼道秘术,放眼楚国元婴之下几乎无敌。能如此干净利落将其斩杀,连神魂都未曾留存,绝非普通元婴修士所能做到。”
他抬眸望向黑袍人,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与警惕:“大哥,这说明合山城周遭,近期悄然多出了一尊陌生的元婴修士。”
“不知来历、不知深浅、立场不明,偏偏在我等即将动手、图谋吴家至宝的关键节点现身,此事太过蹊跷。”
黑袍人沉寂片刻,山谷风声呼啸,衬得他的语气愈发阴寒凝重:“的确是天大的变故。”
“打乱我等数年布局,平添无数变数。”
二人相对无言,山谷气氛愈发压抑冰冷。
灵木马车平稳前行,一路行来再无半点风波。沿途往来的行商、散修望见马车外吴家专属徽记,纷纷主动避让,人人都知晓这是合山第一世家的座驾,不敢有半分造次。
不多时,巍峨的合山城已然出现在视野之中。此城屹立数百年,城墙以灵岩混铸金刚砂砌成,墙体之上布满层层防御阵纹,灵光隐隐流转不休。城门处值守修士个个气息凝练,法度森严,尽显一方重镇的雄浑气象。作为吴家世代经营的根基之地,整座城池俨然如同一座巨型法阵,地脉灵气汇聚,远超周边寻常坊市。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径直驶向城内腹地。街道两侧商铺林立,往来修士络绎,可当吴家马车行过之时,整条街道的人流都下意识放缓脚步,目光频频投来。车队一路直行,最终停在一片规模宏大的建筑群前方。朱红大门高耸巍峨,门楣上悬挂鎏金匾额,合山吴府四个古字笔力苍劲,门前两座镇宅石兽暗藏灵韵。
府门前,一名身着灰布直裰、面容老成的老者早已拱手静候。见到马车停下,老者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目光先是看向走下车的吴含英。
“小姐,一路路途可还安稳?”
“怎劳明伯在此等候!”
吴含英快步上前,将官道之上遭遇阴山盗鸠婆婆截杀、险些殒命,以及陈砚出手力挽狂澜、斩杀妖人的经过一一详述。言语间,她对这位青衫前辈满是崇敬。
明伯越听面色越是凝重,待到听闻连阴山盗三当家都被对方随手斩灭,苍老的面容上顿时布满惊色。阴山盗在阴山周边凶名赫赫,鸠婆婆更是金丹巅峰的修士,这般强者竟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可见车内这位前辈修为深不可测。他不敢耽搁,当即招手唤来两名精干仆从,低声吩咐几句,命其快马奔赴内宅向家主传讯,自己则肃立一旁,恭谨地等候陈砚下车。
片刻后,陈砚身形悠然踏出车厢。他依旧是一身素色青衫,气息敛入体内,看似如同寻常文士,可明伯身为筑基后期修士,依旧能隐约感受到那股如山渊般的厚重压迫感,连忙深深躬身:“老奴见过前辈。家主已在府内恭候,请前辈随我入内。”
一行人穿过层层庭院,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布设聚灵阵,空气中灵气温润醇厚,显然是数代修士苦心经营的灵地。行至主院正门前,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此人面膛方正,颔下留着三缕短须,身着锦缎法袍,周身灵力起伏稳定,乃是实打实的金丹中期修为,正是合吴家现任家主 —— 吴江。
吴江远远便拱手作揖,神态恭敬至极。吴家虽为元婴世家,可如今老祖闭关,族内明面最高修为便是他这金丹中期,面对真正的元婴大能,半点不敢托大。
“晚辈吴江,执掌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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