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声凄厉惨叫突兀从方阳所在的战场响起。。
陈砚转头定睛望去,原本节节败退的黑袍黑袍妖修忽然身形剧烈一颤,身上宽大黑袍寸寸碎裂飘落,原形显露而出。一只体型不足丈许的金蝎悬浮半空,蝎背之上密密麻麻布满数十只金色复眼,每一只小眼都闪烁金色灵光,密密麻麻金色光束如同瓢泼大雨瞬间从蝎背倾泻而下,直奔猝不及防的方阳。
方阳脸色大变,接连拍出三层厚重土系护身法盾,眼看层层护盾接连被金光洞穿,心疼至极从贴身储物袋摸出一张封存多年高阶玉符。
玉符化作一面莹白光罩勉强撑过片刻,转瞬便被连绵金光层层撕裂,无数细碎金芒穿透防护尽数打在方阳肉身之上。
方阳整个人僵在半空,满脸茫然错愕,想要开口呼救却发不出半点声响。金蝎长尾闪电突刺,坚硬蝎尾径直洞穿老者胸口,一卷便将整具肉身吞入蝎腹,整套绝杀一气呵成,前后不过三四息功夫,陈即便有心驰援,距离相隔已然来不及出手。
目睹方阳瞬息便被金蝎吞吃,连元婴都没有逃出来,火云子面色骤然一沉,方才散漫嬉闹之色尽数褪去。他本就忌惮妖族肉身强横,又见同伴当场身死,再无半点留手之意,抬手将大半灵酒尽数泼洒半空,酒液遇火瞬间蒸腾成无边赤色火海,化作数十丈烈焰巨剑。
“孽畜!”
漫天火雀瞬间合聚为一条百丈火龙,裹挟焚山煮之威狠狠碾压向牛首大汉。那牛首大汉之前还能靠着厚皮硬挨零星火雀灼烧,面对全力大招,浑身土系妖罡飞速消融,皮肉被高温炙得滋滋冒烟,痛吼连连,再也撑不住人形体态,身躯猛然膨胀,显出一头青背巨牛。厚重牛皮在烈焰下不断开裂,焦皮片片脱落,再无半分鏖战心思,四蹄蹬土就要化作土黄遁光奔逃。
火云子指尖掐诀一点,那柄赤色飞剑如流星赶月破空疾出,专挑后臀软肋狠狠刺入!
噗嗤一声鲜血迸溅,暗红牛血顺着剑刃喷涌洒落长空,巨牛吃痛发出震天惨哞,受创之下遁光一阵踉跄,拼尽全身残余妖力催动遁光,拖着带血后臀狼狈钻入茫茫荒漠深处,连遗落的半截斧刃都不敢回头拾取。
金蝎吞下方阳肉身补足损耗,复眼目光冷冷扫过刚刚斩杀狼妖的陈砚,察觉到后者一身深不可测的凛冽杀气,土黄色沙雾一卷,身躯钻入地底黄沙,转瞬消失无踪。原本压制青冥的马首大汉见同伴接连败亡,狼牙重重一砸逼退青冥,紧随青背大牛、金蝎遁向茫茫荒原深处。
化形大妖尽数撤离之后,城外漫山遍野的低阶妖兽群士气大跌,再也不敢继续强攻,在残存妖将的指挥下潮水般尽数撤回百里之外的妖族临时大营。
凌虚真人收回大半消耗的水属性灵力,整座万水玄元镇妖大阵缓缓平复震荡的水幕,城头一众人族修士长长松了一口气。火云子、青冥、陈砚三人收了各自法宝遁光,循着水幕缝隙重回黑水要塞中枢议事阁楼。方才一番恶战过后,阁楼桌案上的茶水早已微凉,几名杂役默默进来收拾残局,将散落的茶盏重新添上灵泉煮的新茶。
落座之后,屋内气氛略显沉闷,最先开口的是青冥真人,他指尖摩挲着腰间布囊,眉宇间满是惋惜:“方道友苦修数百年才堪堪踏足元婴之位,出身小门小派不容易,偏偏一时大意,被那蝎妖刻意示弱诱敌,最后落得肉身被吞,连元婴都没能逃出的下场,实在可惜。”
方才青冥被马面大汉死死压制,全靠一身遁法勉强脱身,亲眼目睹方阳转瞬葬身蝎腹,心底不免兔死狐悲。
火云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凉茶:“那金蝎可不是寻常化形妖修,乃是鼎鼎大名的金背毒蝎,一身本命神通唤作破体金光。它背上万千复眼凝练的金光天生克制一切护身灵光,但凡被光束打中,修士浑身经脉灵力便会瞬间被封,一身修为尽数禁锢,沦为俎上鱼肉。方道友不识对方底细,见其节节败退便心生轻视,才落得这般下场。”
凌虚真人闻言轻轻颔首,柔声说道:“方道友的遗留储物、随身法器稍后我便派人去战场残骸之中仔细搜寻,尽数收拢妥当,寻机会送往方正宗。按照三国同盟战前定下的盟约,但凡奉命出征陨落的元婴修士,百年之内,同盟所有元婴修士,一律不准主动出手攻伐其所在宗门,算是同盟给出的抚恤保障,能保方正宗百年安稳无忧。”
陈砚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绿玉扳指,语气平淡:“百年时限看着优厚,可百年之后盟约作废,届时宗门底蕴损耗、后辈成长出现断层,没了元婴坐镇的小宗门,还不是任由各大势力拿捏?一纸盟约,终究只能护住一时。”
一句话点破盟约内里的猫腻,凌虚、火云二人皆是沉默,修仙界弱肉强食乃是铁律,同盟的抚恤说到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沉寂片刻,青冥目光落在陈砚身上:“说起来今日多亏陈道友出手,硬生生斩杀一名化形初期巅峰的双头狼妖,折去妖族一员大将。换做是我单独对上此獠,恐怕难以应付。”
此言一出,凌虚真人与火云子齐齐把目光投向陈,凌虚真人只知晓陈砚曾经和元婴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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