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演武场中的斗法愈发激烈,弈居士的棋剑愈发凌厉,黑白棋子不断翻飞,剑气纵横,将沈昭庭的三条火龙逼得节节后退;沈昭庭也不甘示弱,周身火焰灵力暴涨,火龙的威力愈发强劲,火焰灼烧着四周的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围观修士的惊呼之声此起彼伏,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阁楼屋顶上的两位元婴修士。
白鹤长老目光扫了一眼场中,收回落在陈砚身上的审视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却依旧带着警惕,淡淡说道:“道友既然对剑修之道感兴趣,不妨与老夫一同看看这场斗法,也让老夫听听道友的高见,也好看看道友所说的‘交流心得’,是否出自真心。”
陈砚微微拱手,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说罢,便并肩站在白鹤长老身旁,目光落在演武场中,看似在专注观看斗法,实则心中早已盘算好了后续的计划。只要能打消白鹤长老的戒备,获得进入古剑门驻地的机会,便能借助《聚金诀》,从宗门的金属性矿脉中提取庚金之气。
场中斗法已然到了白热化地步,弈居士见久攻不下,脸上的不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厉,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黑色棋盘之上,瞬间被棋盘吸收,棋盘周身爆发出刺眼的黑白双色光芒,一股远超之前的凌厉剑气席卷全场。
“那是鸣凤阁的《碎气剑典》!”围观的人群中,一个筑基修士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震撼,“这是鸣凤阁的禁忌秘术,需以自身元气为引,折损十年修为,才能爆发出远超自身修为境界的力量,弈居士居然为了赢沈昭庭,不惜动用这种秘术!”
这话一出,围观修士哗然,纷纷议论起来,看向弈居士的目光中,既有敬畏,也有惋惜。折损十年元气,对金丹修士而言,无疑是重创,后续想要恢复,至少需要数十年的苦修,可见弈居士对这场胜负,执念极深。
只见弈居士双手掐诀,口中低喝,吸收了精血的棋盘飞速旋转,黑白棋子化作两道丈许长的剑影,一黑一白,相互缠绕,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沈昭庭狠狠斩去。这一剑的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周遭的灵力都被搅得紊乱不堪,地面上的筑基修士更是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面露惊惧。
沈昭庭面色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剑的威力,若是硬接,即便不死,也会身受重伤。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周身火焰灵力骤然变得狂暴起来,肤色隐隐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周身的气息虽有所暴涨,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衰败。
白鹤长老眉头微挑,神识悄然扫过沈昭庭,语气中带着一丝轻叹:“这沈昭庭,倒是个硬骨头,居然动用了焚天宫的《燃寿焚天术》,以自身寿元为代价,换取一时的战力暴涨。”
陈砚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沈昭庭的发间,果然,在赤红道袍的映衬下,沈昭庭的鬓角处,几缕黑发已然悄然变得斑白,只是被他用灵力刻意遮掩,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察觉。他心中暗叹,沈昭庭乃是当年焚天宫的天之骄子,若是焚天宫未曾覆灭,他如今定然已是元婴种子,何等风光,如今却要靠折损寿元来赢一场金丹斗法,寄人篱下,实在令人唏嘘。
场中,沈昭庭低喝一声,周身三条火龙瞬间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条丈许粗的赤红火龙,火龙身上的火焰愈发炽烈,隐隐有金色纹路浮现,正是寿元燃烧带来的力量增幅。“火龙焚天!”
赤红火龙咆哮着,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迎上了黑白双色剑影。“轰隆——”一声惊天巨响,火焰与剑气剧烈碰撞,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演武场,围观修士纷纷闭上双眼,不敢直视。待光芒散去,只见弈居士浑身是血,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气息萎靡,显然受了重创,黑色棋盘也黯淡无光,落在地上,已然失去了灵力波动。
而沈昭庭也好不到哪里去,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缕,面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十分紊乱,周身的火焰灵力几乎耗尽,但他依旧站得笔直,手中没有丝毫兵器,只是淡淡地看着弈居士,没有再出手。
“我输了。”弈居士苦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他没想到,沈昭庭居然会不惜折损寿元,也要与他死拼。
沈昭庭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道友不必介怀,今日斗法,点到为止即可。”说罢,他微微拱手,转身便要离去,神色依旧淡然,只是那眼底的疲惫与沧桑,却无法掩饰。
“此子,倒是个有风骨之人。”陈砚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同情,“当年焚天宫乃是晋国顶尖宗门,他身为核心弟子,本是天之骄子,奈何宗门覆灭,寄人篱下,如今为了立足,竟要施展折损寿元的秘术,还要这般圆滑处世,未免太过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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