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邻桌两个身着黑袍的散修压低声音交谈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与窃喜,刚好传入陈砚耳中。
“你听说了吗?魏国那边出大乱子了!”左边的黑袍修士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声音压得极低,“听说有魔门修士和化形大妖偷偷潜入魏国皇室驻地,神不知鬼不觉就杀了一位元婴初期的皇室修士,听说还是靖海王的亲妹妹!”
“真的假的?”右边的修士眼睛一瞪,满脸难以置信,“魏国皇室向来戒备森严,皇道龙气克制魔煞妖邪,怎么会让魔门和妖族得手?而且还是元婴修士陨落,这要是传出去,魏国皇室的脸可就丢尽了!”
“千真万确!”左边的修士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我一个远房表弟在魏国边境做买卖,亲眼看到魏国皇室的人封锁了驻地,四处搜捕,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听说魏国皇室吃了哑巴亏,不敢声张,生怕被魔门和其他国家趁机拿捏,只能暗中调查!”
两人的交谈声不大,却让陈砚心中悄然松了口气。魏国皇室忙着追查魔门和妖族,又碍于颜面不敢声张,自然也就无暇顾及追杀他,这倒是给了他喘息的时间。他不动声色地夹了一块鱼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暗暗庆幸自己选对了逃亡方向。
“要说运气好,还是咱们古剑门!”右边的修士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听说这几十年古剑门运势大好,大长老青锋上人前些日子突破到元婴中期了,还有一位闭死关几十年的老辈金丹长老,也成功突破元婴,如今古剑门一门三元婴,势力越来越强,连神水宫都得给几分面子!”
“何止是神水宫!”左边的修士接口道,“我还听说,紫霞宗最近也频频与神水宫接触,隐隐有联合的趋势,想来是忌惮古剑门的崛起,想要抱团制衡咱们古剑门呢!毕竟现在古剑门有三位元婴修士,在齐国境内,已然是顶尖势力了!”
陈砚心中一动,紫霞宗当年靠着凌霄塔逃亡齐国,,如今居然要与神水宫联合,看来齐国的修仙格局,也在悄然变化。古剑门一门三元婴,看来他的计划得略作改动了。
就在这时,酒肆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身着青色短打、腰间挎着短剑的少年修士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高声喊道:“快!快!鸣凤阁大长老弈居士,上门挑战焚天宫大长老沈昭庭长老了!就在城中心的演武场,已经开打了!”
这话一出,酒肆里瞬间炸开了锅。原本低头品酒、交谈的修士们纷纷起身,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一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热闹。
陈砚端酒杯的手一顿,眉头微挑。沈昭庭这个名字,他倒是有些印象。当年焚天宫被魔门六宗灭门,整个宗门精英尽损,唯有核心弟子沈昭庭侥幸逃生,后来在紫霞宗的扶持下重立焚天宫,只是势力大不如前,怎么会跑到古剑门麾下?看这架势,似乎混得并不如意,想来与紫霞宗之间,定然也发生了不少龌龊。
“沈昭庭?就是那个焚天宫的余孽?听说他当年靠着紫霞宗的扶持才得以立足,怎么又跑到咱们古剑门来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跟紫霞宗闹掰了,走投无路才来投奔古剑门的!不过这沈昭庭也有些本事,据说《九龙焚天功》修炼得颇有火候,只是修为一直卡在金丹中期,反观弈居士,乃是鸣凤阁的顶尖高手,一手棋剑神通出神入化,两人交手,有的看了!”
酒肆里的修士们议论纷纷,一个个快步下楼,朝着城中心的演武场跑去。陈砚目光扫过众人,心中有些诧异。场上交手的是两位金丹中期修士,按常理来说,筑基修士避之不及,生怕被斗法余波波及,可这里的修士,尤其是那些筑基修士,非但不躲,反而争相前去观战,倒是奇事。
转念一想,他便释然了。这里是古剑门的辖区,境内修士多是剑修,天生热衷斗剑,对金丹修士的斗法不仅不畏惧,反而视之为学习借鉴的机会,更何况是两位金丹中期高手交手,自然不愿错过。
陈砚放下酒杯,身形微动,周身萦绕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紫色雷光,悄无声息地化作一道淡紫色流光,从窗口掠出,速度之快,远超那些奔逃的修士,转瞬之间,便抵达了城中心的演武场。
此时的演武场早已人山人海,天上地下都站满了围观的修士。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筑基修士围在演武场四周,一个个踮着脚尖,目光紧紧盯着场中,脸上满是兴奋与敬畏;天空中,十几个身着各色道袍的金丹修士悬浮而立;而在演武场东侧的一座阁楼屋顶,一位身着白衣、手持拂尘的老者骑着一只白鹤,静静伫立,周身气息内敛,如同寻常凡俗老者,却让陈砚心中一动。这老者的气息,看似平淡,却深不可测,显然是一位元婴修士,而且大概率就是古剑门那位新晋的元婴长老。
陈砚找了一处隐蔽的屋顶落下,目光落在演武场中央。此时,两位修士已然对峙而立,气息紧绷,周身灵力涌动,大战一触即发。
左侧的修士身着一袭月白色道袍,面容清俊,手持一个正正方方的黑色棋盘,棋盘古朴,上面刻着繁复的剑纹,正是鸣凤阁大长老弈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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