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王的真身早已趁机躲到了远处,看到这一幕,心中满是恐惧,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连忙运转全身妖力,身形化作一道青光,朝着遗府入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靖海王被斩成两断的躯体之上,一道金色的元婴突然从他的天灵盖爬出,那元婴三寸大小,身披金色龙纹铠甲,正是靖海王的元婴。他悬浮在空中,目光死死盯着安北王被斩断的尸体,目眦欲裂,眼中满是悲愤与怨毒。安北王乃是他的亲妹妹,两人一同驻守黑龙府,没想到今日竟陨落在这遗府之中,连元婴都被剑气斩碎,魂飞魄散。
只见安北王被斩断的腰间,一枚银色的三寸元婴正缓缓浮现,可那元婴早已被黑色剑气斩成两段,银色的灵光不断消散,元婴脸上满是茫然,看了一眼靖海王的元婴,便彻底化作一缕银光,消散在空气中,彻底魂飞魄散。
靖海王的元婴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声音中满是悲愤与怨毒,他死死盯着陈砚,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本王记住你了!今日之仇,本王必报!待本王重塑肉身,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怒吼完毕,靖海王的元婴张口一吹,一股金色的灵力涌出,将自己被斩成两段的肉身与安北王的尸体一同卷走,随后化作一道金色的遁光,朝着遗府入口疾驰而去,转瞬即逝,显然是急于逃离此地,重塑肉身,日后再找陈砚复仇。
山峰顶端瞬间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漫天黄沙与缭绕的云雾,还有散落的碎石与断裂的树木,刚才惨烈厮杀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陈砚握着手中的黑龙剑,缓缓转过身,看着四人逃窜或陨落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黑龙道友,这下可是大大得罪了魏国皇室了。不过道友这秘术果然强悍,居然一下打败四位元婴修士联手,恐怕元婴后期大修士也不过如此。”
说着,陈砚的眸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那道黑色剑气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即便是他全力以赴,也绝不可能发出如此强悍的攻击,黑龙上人的实力,远比他之前推测的更为恐怖。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他手中的黑龙剑上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一股释然:“道友说笑了,我这道剑气,乃是积蓄了三百年的秘术之力,耗尽了我毕生修为,这才有如此威力,并非寻常手段。”
陈砚心中一动,握紧黑龙剑,沉声问道:“黑龙道友,你果然还活着?”
“算不上活着,”黑龙上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悲凉,“我早已陨落,如今残存的,不过是一缕依附在黑龙剑上的残魂,靠着本命飞剑勉强维持,若是再无寄托,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顿了顿,黑龙上人的声音变得正色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与执念:“道友,老夫有一事相求,还请道友相助。请道友帮我毁掉魏国皇室的怨婴果树,了却老夫的一桩执念。”
陈砚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从司马仲谋的记忆中,还有靖海王与安北王的对话中,早已得知怨婴果树乃是魏国皇室的禁忌之物,培育手段阴邪,且有大量皇室修士守护,极为凶险。他微微摇头,沉声说道:“黑龙道友,并非我不愿相助,只是怨婴果树被魏国皇室重兵守护,还有元婴大能坐镇,贸然前往,无异于以身犯险,我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听到陈砚的拒绝,黑龙上人的声音并没有丝毫不满,反而缓缓说道:“道友稍安勿躁,毁掉怨婴果树是我的执念,岂能让道友白白犯险。道友只需按照我说的做,老夫自然能够亲手毁掉怨婴果树,无需道友出手,也不会让道友陷入危险之中。”
陈砚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沉声问道:“道友此话当真?不知我需要做些什么?”
“自然当真,”黑龙上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道友只需按照老夫所说的法诀,操控这遗府,将老夫送到怨婴果树附近即可。至于毁掉怨婴果树,老夫自有办法,绝不会连累道友。”
陈砚思索片刻,心中盘算起来。他如今已经得罪了魏国皇室,靖海王必然会寻他复仇,若是能毁掉怨婴果树,重创魏国皇室的根基,或许能给自己争取一些喘息的时间。思索妥当,陈砚微微点头,沉声说道:“好,道友,我答应你。我会按照你说的做,将你送到怨婴果树附近。”
“多谢道友!”黑龙上人的声音中满是感激,“道友,随我来吧,老夫这就告诉你操控遗府的法诀,咱们现在便离开这遗府。”
陈砚点了点头,按照黑龙上人传授的法诀,指尖掐动复杂的印诀,口中吟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随着咒语响起,整个山峰开始微微震颤,漫天黄沙与缭绕的云雾不断翻滚,整个遗府都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陈砚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这遗府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仿佛这遗府就是自己的本命法宝,可随意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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