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犹豫,周身灵力瞬间流转,丹田气海之中,三寸元婴微微颤动,一缕缕精纯的元婴灵力源源不断地灌注到周身各处。五行玄黄印应声悬浮在头顶,正中一点玄黄之光愈发璀璨,一缕缕万物母气如同温润的溪流,缓缓垂落,交织成一道厚重如岳的护罩,将他周身牢牢笼罩,连周围肆虐的风沙,都被护罩外的玄黄母气弹开,无法近身分毫。
与此同时,陈砚指尖轻弹,袖中一道墨色流光骤然飞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稳稳悬浮在他身前。
陈砚双目微凝,神识悄然铺开,覆盖方圆数里范围,密切关注着前方的动静。他深知元婴修士交手,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即便自身战力不俗,也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远处,一道黑色流光如同鬼魅般飞速逼近,裹挟着滔天的阴煞之气,所过之处,天地灵力剧烈紊乱,黄沙被阴煞之气腐蚀得发黑、溃散,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腐之气,连阳光都被这股阴煞之气遮蔽,形成一片巨大的阴影,朝着陈砚所在的方向碾压而来。
不过数息之间,黑色流光便已抵达陈砚面前,缓缓停下,悬浮在半空中,与他遥遥相对。流光散去,露出一道黑袍身影,正是司马仲谋。他身着绣有繁复幽魂纹路的黑袍,黑袍之上,阴煞之气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周身萦绕着无数细小的阴魂,这些阴魂面目狰狞,嘶吼不止,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在他周身,无法挣脱。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柄三尺长的黑色幡旗,幡面之上,绣着密密麻麻的魂纹,无数残魂在幡面之内挣扎、咆哮。
司马仲谋的双目之中幽光暴涨,如同两团跳动的鬼火,死死盯着陈砚,眼神中充满了滔天的戾气与杀意,周身的元婴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陈砚碾压而去。这股威压之中,夹杂着浓郁的阴邪之力,不仅压迫肉身,更能侵扰识海,若是换做普通的元婴初期修士,恐怕早已被这股威压震慑,灵力紊乱。
“就是你,斩杀了本尊的族人?”司马仲谋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万年寒冰摩擦,带着浓浓的杀意,在空中回荡,“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入本尊的地盘,杀本尊的人,今日,本尊定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陈砚神色平淡,周身灵力微微流转,五行玄黄印垂下的玄黄母气瞬间变得更加厚重,轻易便挡住了司马仲谋的元婴威压。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司马仲谋手中的万魂幡,又落在他那柄黑色飞剑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司马仲谋,百年不见,你倒是炼制出了两件灵宝。”陈砚的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畏惧,“不过,就凭这两件东西,也想留住我?”
“百年?”司马仲谋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仔细打量着陈砚。
片刻之后,司马仲谋猛地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失声喝道:“是你?!当年那个从本尊手中逃脱的金丹修士?你竟然也突破元婴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百年之后,那个被他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金丹修士,竟然也突破到了元婴期,而且还敢主动闯入他的地盘,斩杀他的族人!这巨大的反差,让他心中的震惊难以遏制,同时,一股滔天的耻辱感涌上心头。当年他没能斩杀陈砚,已是耻辱,如今陈砚也突破元婴,甚至敢主动挑衅他,这让他如何能忍?
“正是我。”陈砚语气依旧平淡,可眼神之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百年前,你追杀我,欲夺我机缘,将我逼入绝境,今日,我便送你一份‘大礼’。不过,你若是识相,现在退去,本尊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狂妄!”司马仲谋怒喝一声,眼中的戾气暴涨,周身的阴魂嘶吼得更加剧烈,阴煞之气瞬间浓郁了数倍,“不过是个刚突破元婴的修士,也敢在本尊面前嚣张!当年你能从我手中逃脱,不过是你运气好,今日,本尊有万魂幡在手,定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以雪当年之耻!”
话音落下,司马仲谋不再犹豫,手中万魂幡猛地一挥,幡面之上,无数魂纹瞬间亮起,黑色的光芒暴涨,口中念念有词:“万魂出,杀域开!”
随着他的咒语落下,万魂幡的幡口瞬间张开,无数阴魂如同潮水一般,从幡中喷涌而出,朝着陈砚席卷而去。这些阴魂之中,有炼气期修士的残魂,也有筑基期、金丹期修士的残魂,数量多达上千,其中甚至有几道金丹后期修士的残魂,气息强悍,面目狰狞,嘶吼着、咆哮着,散发着滔天的阴煞之气。阴魂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连天地灵力都变得紊乱起来,周围的黄沙,被阴煞之气一碰,便瞬间化作黑色的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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