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符门呢?”矮胖修士问道。
“万符门还算聪明,”黄脸修士说道,“他们见正道崩塌,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魔门与司马家族的对手,便仓促启动了万符天阵,彻底封山,断绝了内外联系,至今生死不明。有人说,万符门已经被魔门暗中攻破,全门被屠;也有人说,万符门藏在山门之内,闭门苟活,等待着复仇的机会,可到底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
“那紫霞宗呢?”矮胖修士又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紫霞宗当年可是晋国三大宗门中综合实力最强的,还有通天灵宝凌霄塔,他们应该能撑下来吧?”
提到紫霞宗,黄脸修士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不屑,还有几分愤怒:“紫霞宗?他们倒是撑下来了,可他们的做法,比司马家族也好不到哪里去!当年,魔门与司马家族联手围攻紫霞宗,紫霞宗的太上长老紫宸风,靠着通天灵宝凌霄塔,裹挟着宗门核心高层与天才弟子,直接遁逃到了齐国,将宗门的外围弟子、长老,还有那些忠心耿耿的追随者,全部弃守,沦为了魔门与司马家族的猎物。”
“弃守?”矮胖修士大惊失色,“他们怎么能这么做?那些外围弟子和长老,都是为紫霞宗效力了一辈子,他们竟然说弃就弃?”
“有什么不能的?”黄脸修士冷笑一声,“在紫霞宗高层的眼里,只有核心弟子和高层的性命才是性命,那些外围弟子和长老,不过是他们的棋子,有用的时候,就拿来利用,没用的时候,就随手丢弃。”
角落里,陈砚端着酒碗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神色依旧平淡如水,仿佛黄脸修士口中所说的,与他毫无关系。
他静静地听着,神识将两人的低语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百年前的过往,如同潮水般在他的识海中流过。
“对了,”矮胖修士的声音,再次将陈砚的思绪拉回现实,他压低声音,对着黄脸修士说道,“我听说,司马家族最近在疯狂搜刮灵石矿脉,好像是在为司马仲谋老祖炼制一件灵宝,而且,他们还在暗中搜寻紫霞宗凌霄塔的下落,这是真的吗?”
黄脸修士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是真的,我也是听司马家族的一个巡逻修士说的。听说,司马仲谋老祖想要炼制一件灵宝,需要大量的灵石和天材地宝,所以才疯狂搜刮矿脉,甚至不惜加重对俘虏和散修的压榨,每天都有很多俘虏,因为挖矿过度,累死在矿脉中。至于凌霄塔,那可是通天灵宝,威力无穷,司马家族一直想要得到它,想要靠着凌霄塔,提升自己的实力,摆脱魔门的控制,成为真正的修仙界大族。”
“通天灵宝啊,”矮胖修士眼中露出一丝向往,“要是能得到凌霄塔,就算是元婴修士,也能横着走了。不过,紫霞宗的人,肯定会拼死守护凌霄塔,司马家族想要得到它,恐怕没那么容易。”
“那可不一定,”黄脸修士冷笑一声,“紫霞宗现在躲在齐国,虽然有凌霄塔护持,可他们元气大伤,根本不是司马家族和魔门的对手。”
“唉,真是多事之秋啊,”矮胖修士叹了口气,拿起陶碗,大口喝了一口遇仙酒,“咱们这些底层散修,只能在这坊市中苟活,不管是司马家族,还是魔门,还是紫霞宗,咱们都得罪不起,只能祈祷,不要被他们盯上,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是啊,”黄脸修士也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修仙界,就是这么残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咱们没有强大的修为,没有厉害的法宝,只能任人宰割。唯一的慰藉,就是能喝上一碗遇仙酒,暂时忘记这些痛苦,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继续苟活。”
说完,黄脸修士拿起陶碗,将碗中的遇仙酒一饮而尽,随后拿起一块茴香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麻木的神色。矮胖修士也跟着,将碗中的遇仙酒喝光,默默地吃着茴香豆,两人再也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抬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黄脸修士与矮胖修士的低语渐渐消散在酒肆的喧嚣中。
角落里,陈砚指尖摩挲着陶碗边缘,碗中遇仙酒的凉意沁入指尖,可他的识海却翻涌着百年前的碎片。
“司马仲谋……” 陈砚心中暗忖,百年前的凶险画面,如同昨日重现。彼时他尚是金丹中期,刚被紫霞宗弃于晋国,便撞上了刚突破元婴初期的司马仲谋。那时候的他,对元婴修士的威能一无所知,只觉对方周身的灵力威压,便如泰山压顶,几乎要碾碎他的金丹。司马仲谋刚破境,急于立威,又觊觎他身上的机缘,便对他展开了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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