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视完两位顶尖修士,陈砚的神识又扫过全场。
密室内的零星私下小交易,已经悄然开始。
三四名金丹初期修士,围在角落的小石桌旁,小心翼翼地交易着手中的宝物:三阶灵草、中品法宝、低级符箓、寻常丹方…… 无一例外,都是些价值不高、随处可见的寻常物件,连四阶上品的宝物都寥寥无几。
这些,都是底层金丹修士的小打小闹。
真正的珍稀重宝、深海奇珍、上古丹方、元婴残卷,绝不会在私下小交易中现身,必然要等到正式秘市开启,才是整场秘市的重头戏。
陈砚心中了然,不动声色地拉着苏媚、白薇,走到密室最偏僻、最不起眼的角落,寻了三个石质蒲团坐下,静静等待秘市正式开启。
白薇坐在一侧,看着密室内压抑肃穆的氛围,心中暗自惊叹。
她身为蓬洲仙岛核心弟子,自幼在仙岛长大,见惯了规矩森严的宗门交易,却从未见过这般隐秘、这般压抑、汇聚了正邪两道修士的黑市,新奇之余,也多了几分谨慎。
苏媚则左右环顾,熟稔地打量着在场的修士,显然对这般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时间一点点流逝,密室的通道再次亮起灵光,又有四五名佩戴蜃气珠的金丹修士,陆续躬身走入密室,个个小心翼翼、不敢张扬,进门后便缩在角落,一言不发。
直到最后一道身影踏入密室,陈砚的神识骤然一动,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冷意。
此人,竟未佩戴蜃气珠!
他身着锦色云纹袍,玉带缠腰,锦衣华服,面容骄纵跋扈、眼神轻佻嚣张,正是方才在万宝药行被陈砚吓走的司元杰!
他仗着祖父司元镜是蓬洲仙岛元婴长老,自持背景滔天、无人敢惹,根本不屑于遮掩身份,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走入密室,下巴微扬、斜眼扫视全场,目中无人的气焰嚣张到了极致。
“哼,这金元秘市,也不过如此,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还要戴什么蜃气珠,真是可笑!”
司元杰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密室,语气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在场修士闻言,个个敢怒不敢言,纷纷低下头,生怕招惹这尊仗着祖辈威势横行霸道的纨绔恶少。
元婴长老的威势,如同一座万丈神山,压在每一位修士心头,谁也不想因为一句口角,惹来杀身之祸。
蓝道人与莫老坐在高台之上,对司元杰的嚣张视而不见,显然是懒得与这等靠祖辈余荫的纨绔一般见识。
陈砚坐在角落,神色平淡无波。
不多时,金元老道缓步走入密室,反手关闭通道,彻底封锁了出入口。
“轰隆 ——”
一声轻响,密室与外界彻底隔绝,空气瞬间凝滞,原本略有微动的人群,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修士都屏住呼吸,目光投向密室中央的金元老道。
金元老道走到密室正中,枯瘦的手掌抬起,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宣讲金元秘市的规矩、底线、禁忌。
便在此时,一道冰冷暴戾、裹挟着浓烈血腥煞气的声音,骤然炸响,硬生生打断了金元老道的话语!
“废话少说,金元,蓝某还有要事在外海处理,没时间听你长篇大论讲规矩,直接开始交易!”
说话者,正是左侧高台端坐的蓝道人!
金元老道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哈哈一笑,语气圆滑世故,尽显老好人的姿态:“既然蓝道友心急,那老道便不啰嗦了!”
“在场诸位都是金元秘市的常客,秘市的规矩、底线、禁忌,早已熟稔于心,老道便不再赘述。”
“既然蓝道友有要事在身,那本次金元秘市,便从蓝道友先开始!”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高台之上的蓝道人。
高台之上的蓝道人被金元老道话音一捧,也不故作推辞,周身雾影一晃,身形如鬼魅般掠至密室中央的黑石交易台之上。
他周身血腥煞气隐隐翻涌,金丹后期的威压肆意弥漫,压得在场修士大气都不敢喘,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蓝道人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袖袍猛地一挥,五道灵光骤然从他袖中飞出,缓缓悬浮在半空之中。
灵光散去,五件略有破损的上古法宝、法器显露真容。有缺口的青铜古镜、断裂的飞剑、裂纹遍布的兽牙吊坠,虽灵光黯淡、品相残缺,却依旧透着岁月沉淀的上古气息。
“这些物件,皆是蓝某在外海上古遗迹中拼死所得,虽有破损,却皆可修复,威能远超同阶新炼法宝。” 蓝道人声音冰冷刺骨,响彻密室每一个角落,“灵石、灵丹、灵材皆可换,只要出价能让蓝某满意,便可拿走。”
话音落下,密室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传音波动,几名修士按捺不住,纷纷试探出价。
角落里一名雾影修士率先上前,抛出一枚储物袋,蓝道人神识随意一扫,微微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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