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李秋水双腿一软,径直跪倒在地,冰凉的青石地面硌着膝盖,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惶恐叩首,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与愧疚:
“晚辈李秋水,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客卿真身,昔日分管灵圃,多有怠慢,甚至未曾悉心指点,冒犯客卿天威,还请客卿恕罪!”
她分管沧沚灵囿三载,对陈砚不闻不问,放任他在偏僻灵圃自生自灭,如今想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若是陈砚追究,她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元婴祖师面前的红人杀的!
陈砚淡淡瞥了她一眼,神色平静无波:“起身吧,我化名潜伏,本就是为了藏拙,不愿暴露身份,与你无关,谈不上恕罪。”
他本就不在意这些俗世礼数,李秋水的冷淡放任,恰好给了他蛰伏的空间,算是歪打正着。
李秋水这才战战兢兢起身,双手捧着一枚古朴玉盒,高高举过头顶:“晚辈早年出海历练,偶然寻得一味深海奇珍,一直珍藏至今,听闻客卿急需,特来献上,聊表心意,还请客卿笑纳。”
陈砚屈指一弹,玉盒凌空飞起,落入他的手中。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抹温润墨色灵光扑面而来,盒内静静躺着一只巴掌大小、通体如墨玉雕琢、双目泛着蓝光的海马,周身水属性灵气醇厚凝练,正是他苦寻不得的五阶上品墨玉海马!
“你竟真有此物。”
陈砚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惊喜,这味辅材,终于到手!
李秋水躬身垂首,不敢有半分隐瞒:“晚辈百年前侥幸闯入深海绝境,拼死夺得,一直视为至宝,不敢轻易示人。”
陈砚合上玉盒,看向李秋水,语气淡漠:“你献此至宝,想要什么赏赐?功法、法宝、灵石,尽管开口。”
他看得透彻,李秋水眼中藏着执念与委屈,绝非单纯献宝谢罪。
李秋水猛地再次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满是委屈与绝望:
“晚辈别无所求,只恳请客卿收我为徒!晚辈资质平庸,苦修百年才至筑基中期,无依无靠。周川仗着其父周明是金丹中期长老,频频纠缠羞辱,百般刁难,晚辈无力反抗,随时都可能被他玷污羞辱!只求拜入客卿门下,求一条生路!”
周川、周明!
陈砚眸中掠过一丝冷意。
当日丹岛择徒,周川便仗势欺人,抢走林清菡;如今其父周明在议事大殿旁若无人,儿子又在谷中欺压女修,横行霸道,简直可恶。
他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应下拜师之请,屈指一弹,一枚通体莹白、萦绕五行灵光、散发着醇厚丹香的丹药,缓缓飞向李秋水。
“此乃结金丹,我亲手炼制,筑基修士突破金丹最为实用,便作为你献墨玉海马的报酬。”
李秋水下意识抬手接住丹药,看清丹身纹路、嗅到丹香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浑身剧烈颤抖,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结金丹!
传说中可锁定金丹大道的无上圣药!
整个百草谷数量极少,即便是金丹长老的亲传弟子,都未必能得到一枚!
眼前客卿,竟随手就赐给了她!
“客卿…… 此丹……”
“我不收亲传弟子。” 陈砚淡漠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今日起,我收你为记名弟子,你且持结金丹潜心修行,何时突破金丹境,何时再来寻我,正式入我门下。”
记名弟子!
即便只是记名,也足以让她在百草谷横着走!
有了结金丹,有了这位客卿师父撑腰,莫说周川,便是周明这位金丹长老,也不敢再动她分毫!
“弟子李秋水,拜见师父!”
李秋水喜极而泣,恭恭敬敬磕了九个响头,行师徒大礼,心中积攒百年的委屈、恐惧、不甘,瞬间烟消云散。
陈砚微微颔首,随口指点两句五行筑基的修行诀窍,便挥手让她退下。
沧沚灵囿重归寂静,陈砚将墨玉海马与赤血灵芝封存妥当,盘膝端坐,再次参悟浑元金丹古方。
三味稀缺辅材,已得其二,仅剩最后一味五阶上品紫纹海参。
此灵药比墨玉海马更为稀有,只生长于内海最深处的紫纹珊瑚礁中。
这一日清晨,洞府外传来两道熟悉的喧闹声,嗓门粗大,满是欣喜。
“王乾兄弟!快开门!我们兄弟俩给你带了外岛特产的灵果灵酒!”
“兄弟,快开门,有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
是张石与李木!
陈砚散去洞府禁制,脸上恢复了往日木讷温和的神情,与当初杂役弟子的模样一般无二。
洞府门开,两道身影兴冲冲闯入,正是张石、李木。
二人依旧是外岛杂役装扮,面色黝黑,身形健壮,周身灵力圆润,已然稳固在炼气圆满境界,在外门弟子中已是顶尖水准。
他们地位低微,整日在外岛劳作,根本接触不到主峰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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