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燎沉声一喝,率先跳下青芜飞舟,目光依旧先投向林清菡,温和示意,随后才冷冷扫过陈砚等人,满脸不耐地挥了挥手:“随我入丹事堂,面见大师兄司徒白!日后你等在丹岛的生计、差事,皆由大师兄一手定下,莫要乱了规矩,失了礼数!”
众人不敢多言,亦步亦趋地跟在钱燎身后,踏入丹岛腹地。
相较于外岛的灵气稀薄,丹岛作为百草谷核心之地,周遭灵气浓郁何止十倍!空气中不仅弥漫着醇厚的丹香,更充斥着浓郁的水属性灵气,随处可见一片片漂浮在浅水上的水生灵草,叶片剔透,泛着淡淡的灵光,正是炼制水法丹药的最基础材料。
脚下是青一色的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路两侧栽种着一排排低矮的丹木,叶片呈淡青色,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安神气息,让人心境不自觉平复下来。
前行不过数十丈,一座古朴厚重的殿堂便映入眼帘。
殿堂无甚华丽雕琢,不饰金玉,不刻灵纹,仅以寻常木料搭建而成,殿门悬挂着一块黑檀木匾,上书 “丹事堂” 三个古拙大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历经岁月的古朴厚重。
钱燎神色愈发恭敬,收敛了方才对新弟子们的傲慢呵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躬身站在殿门外,轻轻敲了敲殿门:“外门执事钱燎,携新入门弟子,求见大师兄!”
殿内沉默片刻,一道虚浮无力、带着丝丝疲惫的声音缓缓传出:“进来。”
“是!”
钱燎恭声应是,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殿门,躬身示意众人入内,连头都不敢轻易抬起。
陈砚混在新弟子之中,依旧低着头,一副木讷拘谨的平庸模样,悄无声息地踏入殿内,目光微垂,仅以余光悄然扫过殿内景象,暗中以一丝微不可查的金丹神识,轻轻一扫。
殿内陈设简朴,仅有几张梨花木桌椅,正中摆放着一张主座,此刻主座之上,端坐着一道青色身影。
此人年约三旬,青衫束身,面容算不上俊朗,却是苍白如纸,唇无血色,眉宇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虚浮,周身灵力波动看似停留在筑基后期巅峰,已是弟子之中的顶尖修为,可稍加探察便知,灵力如风中残烛,虚浮不定,运转滞涩,根本不是寻常的筑基后期巅峰!
便是丹岛大师兄,司徒白!
陈砚以金丹后期大修的神识,仅仅一丝扫过,便瞬间洞悉其底细 ——
此人冲击金丹境,却不料金丹瓶颈如天堑,冲击失败,道基受损,修为彻底卡在筑基后期巅峰,再也无法寸进半步,连日常端坐都需强行支撑,稍稍运转灵力便会牵动道基旧伤,痛苦不堪!
便是修仙界最残酷的结局:冲丹失败,道基受损,半生修行险些作废!
殿内除了司徒白,再无他人,空荡荡的殿堂,更显几分冷清。
“弟子钱燎,见过大师兄!”
钱燎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态度谦卑到了极点,与方才呵斥陈砚等人时的傲慢倨傲,判若两人,“今日弟子奉命,接引新入门弟子前来报到,一共五人,皆已通过入门考核,特来拜见大师兄,听候大师兄差遣!”
陈砚与其他新弟子见状,亦连忙躬身行礼,口称 “见过大师兄”,一个个低着头,不敢有半分逾越。
林清菡虽性子清冷,却也知晓尊卑有序,微微躬身,神色平静,无半分骄矜。
司徒白坐在主座之上,苍白的面容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神色,缓缓摆了摆手:“不必多礼…… 今日唤你们前来,便是要告知你们丹岛的规矩,以及日后的差事。”
他顿了顿,气息微微一滞,显然是牵动了道基旧伤,稍作调息才继续开口:“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我百草谷太上长老,此前在星宿秘境一行,不幸身负重伤,本源受损,远非寻常丹药可愈!”
话音落下,殿内新弟子们皆是脸色一变,满脸震惊!
元婴大能!
那是屹立在修仙界顶端的存在,内海之中屈指可数,乃是百草谷的定海神针!竟然身负重伤。钱燎脸色亦是一变,连忙低下头,不敢多言。
唯有陈砚,神色平静,心中暗叹,果然如此!
元婴大能,便是整个宗门的绝对核心,一人重伤,足以让整个宗门动荡!
司徒白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苍白的面容上满是无奈,缓缓开口,道出了丹岛如今的真相:“祖师重伤,我谷内金丹长老,包括首席丹师、各大执事,早已尽数放下手中俗务,全部进入后山密室,闭关炼制九转还魂丹、本命灵源丹等疗伤圣药,日夜不停,无暇管理丹岛任何俗务!”
金丹长老!
尽数闭关!
只为给元婴祖师炼制疗伤丹药!
新弟子们彻底惊呆了,满脸骇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金丹长老,那是传说中的存在,举手投足便可移山填海,炼制高阶丹药,竟然全部放下俗务,闭关炼丹,只为救治一位元婴祖师!
这便是元婴大能的地位!一人重伤,全谷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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