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名凝丹阁的炼气弟子匆匆跑入前厅,躬身禀报:“前辈,少东家,门外焚炉堂供奉赵奇广,带着弟子林风求见,说是特来向前辈赔罪。”
苏媚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丝戒备:“焚炉堂?他们竟还有胆子上门。”
陈砚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让他们进来。五年隐忍,倒是主动送上了门。”
弟子应声退下,不多时,两道身影走入凝丹阁前厅。
为首者身着黑袍,面容普通,正是焚炉堂供奉赵奇广。他一见到陈砚,眼中便闪过一丝忌惮,连忙快步上前,拱手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在下赵奇广,焚炉堂供奉,见过陈道友。”
在他身后,林风面色苍白,左臂微微跛行,看向陈砚的目光中满是恐惧,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哪里还有当年上门欺压的嚣张气焰。
“当年林风无知,率领弟子冒犯道友与凝丹阁,皆是在下管束不严,今日特来登门赔罪。” 赵奇广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讨好,“道友修为深不可测,远胜在下,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在下愿化干戈为玉帛,从此焚炉堂与凝丹阁再无恩怨。”
他猛地转头,一脚踹在林风膝弯,厉声喝道:“孽障,还不跪下,给苏少东家赔罪!”
林风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连磕头:“苏少东家,我错了!求您饶过我!”
苏媚看着眼前一幕,心中了然。
五年间,陈砚以一手绝世炼丹术称霸奎星岛,金丹中期的实力更是震慑四方,焚炉堂日渐衰落,赵奇广这是怕陈砚出手清算,才主动上门服软。
她这些年跟着陈砚,早已褪去当年的青涩鲁莽,变得圆滑通透。凝丹阁能有今日,全靠陈砚支撑,她也没必要为了过往恩怨,轻易得罪一位金丹修士。
当下,苏媚淡淡开口:“赵供奉客气了,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便是。”
赵奇广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苏少东家大度!实不相瞒,在下得知道友一直在寻银电梭鱼,恰好有一则准确消息,愿无偿奉上,当作林风冒犯道友的赔礼!”
说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双手捧着递到陈砚面前:“陈道友,半月之前,有散修在暴风岛雷暴海域,亲眼见到五阶银电梭鱼出没!此鱼遁速太快,那散修根本无力捕捉,便将消息卖给了在下,今日献给前辈,聊表歉意。”
陈砚接过玉简,神识微微一扫,玉简内记载着暴风岛的方位、雷暴海域的范围,以及银电梭鱼出没的具体位置,信息详尽,不似作假。
“有心了。” 陈砚将玉简收起,语气平淡。
赵奇广见陈砚收下玉简,知道此事彻底了结,不敢多做停留,连忙拱手告辞:“道友既已收下消息,在下便不打扰道友清修,先行告退。”
说罢,他拽起瘫软在地的林风,快步退出凝丹阁,头也不回地离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坊市街巷,陈砚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精光。
他神识早已悄然铺开,远超同阶金丹的神识之力,瞬间笼罩百丈范围,将赵奇广与林风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
“师尊,为何要将银电梭鱼的珍贵消息,白白送给那陈砚?” 林风的声音带着不解与不甘。
“你懂什么!” 赵奇广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忌惮,“那陈砚看似温和,实则实力强横!蓬洲仙岛本就严禁金丹修士私斗,我焚炉堂早已不是对手,与其死磕到底,不如卖他一个人情,结个善缘,日后我焚炉堂在奎星岛,也能多一分立足之地!”
“修仙界,从来不是只靠打打杀杀,人情世故,亦是生存之道。”
林风恍然大悟,再不敢有半分怨言。
街巷之中,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凝丹阁内,苏媚看着陈砚,眼中满是担忧:“前辈,这赵奇广突然示好,还献上银电梭鱼的消息,会不会是焚炉堂设下的陷阱?暴风岛远在千里之外,雷暴海域凶险万分,万一……”
“无妨。” 陈砚收回神识,淡淡开口,语气沉稳,“消息属实,并无陷阱。”
他并未细说自己神识窃听之事,只是抬手安抚道:“暴风岛虽险,却也难不倒我,你安心打理凝丹阁,待我寻到银电梭鱼内丹,便为你炼制结金丹。”
苏媚看着陈砚从容淡定的模样,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信服。
眼前这位神秘前辈,从出现至今,从无失算,焚炉堂那点伎俩,在前辈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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