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遁光如同瞬移般落在峡谷入口,激起漫天尘土。司马仲谋负手而立,墨色道袍在荒原风中纹丝不动,周身萦绕着实质般的墨色魔雾,魔雾中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魂丝,每一缕都散发着凄厉的哀嚎,元婴初期的威压虽已刻意内敛,却依旧让峡谷内的沙石纷纷悬浮,空气仿佛被凝固,连风声都戛然而止。
他面容白皙儒雅,颌下三缕长须无风自动,若不是那双眼睛冰冷如寒潭,周身又萦绕着这般阴邪气息,倒真像一位饱学儒士。可陈砚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体内早已没了《浩然正气诀》半分温润灵力,取而代之的是《万魂炼魔大法》催生出的纯粹阴邪魔气,如同奔腾的墨色洪流在他经脉间翻涌不息,这并非简单的魔功融合,而是彻底摒弃正道根基、以万魂之力催化突破的铁证,正是他为求元婴境界,全然转修魔功的明证。
陈砚握紧天枢剑的手指微微放松,却并未收起五行玄黄印。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平静无波:“拜见司马前辈。”
司马仲谋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陈砚周身,从染血的青袍到悬浮的五行玄黄印,最后落在他手中的天枢剑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陈长老,别来无恙?没想到你区区金丹中期,竟能从老祖手下逃到此处,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
“前辈谬赞。” 陈砚不卑不亢,顺势问道,“晚辈听闻凌霄塔乃通天灵宝,其上更有紫霞宗万年积累,前辈放着这等至宝不追,反而对晚辈穷追不舍,莫非是为令郎司马清玄报仇?”
他刻意提起司马清玄,目光紧紧盯着司马仲谋的神色,试图捕捉一丝情绪波动。毕竟杀子之仇,在修仙界虽非不死不休,却也极少有人能真正释怀。
谁知司马仲谋闻言,竟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清玄?算是吧。不过,修仙者以利己为先,后代虽重,怎及自身道途重要?”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眸中闪过一丝傲然:“老夫如今突破元婴,寿元千载,再辅以秘传的延寿秘法与天材地宝,活个一二千年不成问题。子孙后代更迭无数,清玄不过是其中之一,没了他,还有其他族人可承继家族香火。可自身道途一旦停滞,纵有万贯家财、千名子孙,又有何用?”
这番话直白得近乎残酷,却精准戳中了修仙界的核心法则。实力与寿元,才是修士最根本的追求,其余皆为外物。
陈砚心中微动,表面却依旧平静,故作疑惑地追问:“前辈此言有理。可凌霄塔乃化神修士才能完全掌控的通天灵宝,其价值远超晚辈这区区金丹修士。塔内不仅有紫霞宗的功法典籍、灵材秘宝,更有五行五脉的传承精髓,哪怕只是得到其中一二,对前辈的道途也大有裨益,为何前辈偏偏弃之不顾?”
他故意强调凌霄塔的珍贵,既是试探,也是为了拖延时间,暗中运转《五行镇世诀》,让体内的灵力彻底平复,做好万全准备。
司马仲谋闻言,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不高,却带着一股洞悉一切的意味,周身魔雾随之翻涌,魂丝哀嚎声愈发清晰:“陈长老倒是坦诚。凌霄塔的价值,老夫岂能不知?可你别忘了,血无涯乃元婴中期,幽老鬼、补天人、阴无常皆是老牌元婴,各有灵宝在手,甚至已凝聚元婴法相。老夫初入元婴,既无趁手灵宝,也未凝练法相,贸然去争,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甚至可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陈砚,周身魔雾瞬间暴涨,魂丝如同毒蛇般在空中游走:“倒是你,陈长老。老夫记得,第一次见你不过是筑基期的无名小卒,短短数十年,便一路突破至金丹中期,修炼速度甚至远超单灵根修士,这在晋国修仙界,堪称逆天。”
“紫霞宗的五行五脉传承,老夫早有耳闻,即便是最天才的弟子,也绝无这般进境。” 司马仲谋的声音缓缓压低,带着一丝贪婪,魔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鬼脸,“你修炼的绝非紫霞宗正统功法,身上定有大秘密。或许是上古传承,或许是逆天至宝,又或是特殊体质。老夫追你,所求的正是这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峡谷内的气氛骤然紧张到极致!
司马仲谋周身的墨色魔雾猛地暴涨,原本内敛的元婴威压不再掩饰,如同太古山岳般碾压而下,夹杂着万千冤魂的哀嚎,让人心神剧震。悬浮的沙石瞬间被压成齑粉,陈砚脚下的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五行玄黄印垂落的万物母气剧烈波动,才勉强抵挡住这股带着魂蚀之力的威压。
陈砚心中一沉,果然如此!
司马仲谋根本不是为了报杀子之仇,而是冲着他身上的《五行镇世诀》与各类至宝而来。高阶修士的利己本质,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为了自身道途,既可弃通天灵宝于不顾,也可将杀子之仇抛诸脑后,唯有能提升自身实力的 “秘密”,才值得他全力以赴。
他缓缓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前辈说笑了。晚辈不过是运气好些,早年偶得几株天才地宝,又恰逢几次机缘,才得以快速突破,哪有什么大秘密?前辈这般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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