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原地的,是数名神色惶恐的金丹客卿、上百名筑基弟子,还有数百名吓得浑身瘫软的炼气弟子。柳云溪、核心长老、种子弟子早已不见踪影,唯有凌霄塔离去时残留的灵光,还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我们…… 被抛弃了?” 一名金丹客卿喃喃自语,声音带着绝望,“老祖带走了核心弟子,把我们当成诱饵了?”
“不!不可能!我是宗门内门弟子,为何不带我走?!” 一名筑基弟子崩溃大喊,想要追向凌霄塔离去的方向,却被魔门残留的魔气阻拦,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炼气弟子们更是哭嚎一片,有的瘫坐在地,有的四处乱窜,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他们都是宗门的边缘力量,在这场生死抉择中,成了明晃晃的弃子,用来拖延魔门追兵,为核心传承争取时间。
陈砚眉头紧蹙,心中满是疑惑。他虽非紫霞脉核心,却也是金丹中期长老,战力在宗门内排得上前列,且与紫宸风有过数面之缘,按说也算核心战力,为何会被留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刺骨的神识如同毒蛇般缠上他,瞬间穿透他的五行灵韵护罩,直刺识海!
“嗡 ——!”
陈砚的识海剧烈震荡,升魂丹滋养的神识瞬间绷紧,五行玄黄印连忙垂落万物母气,护住识海根基。他猛地抬头望向天际,只见一道墨色身影凌空而立,正是司马仲谋!
司马仲谋身着墨色道袍,周身魔气交织,形成诡异的灰黑色光晕,面容白皙儒雅,颌下三缕长须无风自动,可那双眼睛却冰冷如寒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他并未靠近,仅仅是站在数里之外,元婴初期的威压便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让留在原地的所有修士都感到窒息。
“陈砚…… 杀我儿清玄,毁我家族好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司马仲谋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清晰地传入陈砚耳中,带着元婴大能独有的神识震荡,让他气血再次翻涌。
一瞬间,陈砚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并非被遗漏,而是被刻意留下的 “诱饵”。
紫宸风显然早已察觉司马仲谋对他的必杀之念,留下他,既能利用司马仲谋的复仇之心,吸引魔门的注意力,为凌霄塔争取更多逃亡时间;又能借司马仲谋之手,除掉他这个与宗门核心并非完全一心的 “外人”。毕竟,他修炼的《五行镇世诀》并非紫霞宗正统传承,实力又深不可测,对宗门而言,或许本就是一枚需要谨慎对待的棋子。
所谓的宗门情谊、长老身份,在传承存续面前,一文不值。
修仙界的残酷,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砚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他缓缓站直身躯,青袍在残存的魔气中猎猎作响,五行灵韵再次流转,将周身的绝望气息隔绝在外。
绝望毫无用处,唯有冷静求生,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看向那些还在哭嚎、乱窜的弟子,眼神平静无波。这些人注定成为这场逃亡的牺牲品,他虽有能力救下几人,却不会浪费灵力。在元婴修士的追杀下,自身难保,多余的善念只会成为累赘。
司马仲谋的神识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锁定着他,没有半分放松。陈砚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正在缓缓逼近,元婴级的威压越来越重,让他丹田内的金丹运转都变得滞涩。
但他并未退缩,反而缓缓祭出天枢剑。陨铁剑身暗沉如墨,流星纹路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光泽,五阶庚金剑胆吞吐着凌厉的灵光,一股决绝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司马仲谋,想杀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陈砚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摆脱司马仲谋的纠缠,否则等魔门其他元婴赶回来,便是插翅难飞。
他的目光扫过远方的黑风岭方向,那里是魔门布防的薄弱点,也是他计划中的突围路径。只要能冲出司马仲谋的第一波拦截,凭借《五行镇世诀》与风雷车的遁速,未必没有生机。
烟尘彻底散尽,魔门的残兵开始重新集结,一双双贪婪、凶狠的眼睛盯上了留在原地的 “弃子”,而司马仲谋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数里之外的天空,朝着陈砚直扑而来。
凌霄塔化作紫霞流光遁走的瞬间,四道惊天遁光骤然从魔门大营方向冲天而起,如同四道撕裂夜幕的闪电,径直追了上去。
为首的血色遁光中,血无涯猩红的双目死死锁定凌霄塔的残影,周身血煞罡风狂卷,狂傲的笑声震得云层翻滚:“哈哈哈!通天灵宝!紫宸风老匹夫藏得好深!这凌霄塔乃化神修士才能完全掌控的至宝,他不过一介元婴初期,强行催动最多撑半个时辰,今日这宝物归我噬血宗了!”
“血宗主此言差矣!” 幽老鬼隐于黑雾中的身影紧随其后,鬼火般的眸子闪烁着贪婪光芒,“凌霄塔既能聚灵又能护道,我幽魂殿弟子正需此宝淬炼神魂,这宝物该归我!” 他周身万千凶魂躁动不安,显然已按捺不住抢夺之心。
补天人身着妖异粉袍,采补媚雾缭绕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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