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万钧指着那滴千年地心乳,眼中满是向往与渴求,语气沉重而恳切:
“陈师弟,你新晋金丹不久,想必还不知金丹境修行的艰难。实不相瞒,石某困在金丹中期已有百年,灵力早已圆满,却始终差一丝破境契机,这千年地心乳,便是我梦寐以求的破境机缘!”
他深吸一口气,加重语气道:“这地心乳需在万丈地底灵脉源头孕育千年,汲取大地本源方能成形,整个晋国,三百年也未必能产出一滴!此次三宗为鼓舞士气,足足拿出三滴作为头等奖赏,只要斩杀魔门金丹魔头以上层级,便有机会争夺!”
“师弟你天资卓绝,修为深厚,若是随军出征,凭你的实力,必能立下赫赫战功,夺得地心乳,一步踏入金丹中期,从此在宗内地位更上一层!这般机缘,可谓是千载难逢,万万不可错过啊!”
石万钧言辞恳切,字字发自肺腑,在他看来,陈砚刚入金丹,正是急需宝物夯实修为、突破境界之时,这等重利诱之,不可能不动心。
陈砚看着玉简中的千年地心乳,眸中微光一闪。
不得不说,这地心乳的确让他心生涟漪,毕竟修为再进一步,实力便能暴涨一截。可也仅仅是一丝涟漪而已,转瞬便恢复平静。
他心中了然,重宝再诱人,也要有命拿才行。三宗轻敌冒进,魔门暗藏杀机,此去九死一生,即便能夺得宝物,也未必能活着回来。
修仙界最珍贵的从不是宝物,而是自己的性命。
陈砚指尖微顿,将玉简内的悬赏尽数看完,随即抬手一挥,玉简灵光收敛,被他轻轻放回石万钧面前的石桌之上。
他神色依旧平静无波,语气淡然如水,看向石万钧缓缓开口:
“多谢石首座特意前来告知,这般重赏,的确让人心动。只是陈某有一事,想要向首座请教。”
石万钧见他放下玉简,以为其已然心动,当即面露喜色,连忙开口:“陈师弟但说无妨,但凡石某知晓,必定知无不言!”
陈砚抬眸,目光平和,声音清晰而沉稳:
“我想知晓,宗门此次出征,是否强制金丹长老参战?若是有长老不愿前往,宗门将以门规责罚,还是听之任之?”
此言一出,石万钧脸上的喜色顿时一滞,脸上露出错愕之色。
他显然没料到陈砚会问出这般问题,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坦言道:
“师弟多虑了!此番正魔大战,全凭自愿,宗门绝不强制任何一位金丹长老参战,更不会以门规责罚!三宗只是论功行赏,多劳多得,不参与也无半分过错,一切皆随个人心意。”
他以为陈砚是担忧宗门责罚,当即再三保证,打消其顾虑。
得到确切答复,陈砚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
他缓缓起身,对着石万钧拱手一礼,周身灵韵内敛,语气坚定而平和:
“既如此,那陈某便直言了。此番外出归来,陈某收获不小,恰好得到一件法宝胚子,急需闭关潜心凝练,同时还要修炼一门新得的绝世神通,稳固自身修为。”
“修行一事,最忌急躁冒进,若是半途而废,反而会损伤道基,得不偿失。故而,此番出征,陈某便不参与了,还望石首座见谅,也劳烦首座向宗主代为转达一声。”
石万钧闻言,脸上顿时布满惋惜与不解,还想再劝:“陈师弟,那地心乳……”
“重宝有机缘,性命更重要。” 陈砚轻轻摇头,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陈某性子向来谨慎,只愿稳扎稳打,先夯实自身根基,其余的,皆是浮云。”
一句话,道尽本心。
石万钧看着陈砚淡然坚定的神色,知晓其心意已决,再劝无用,只能长叹一声,满脸遗憾地起身告辞。
石万钧望着陈砚淡然无波的神色,知晓再多劝说也是徒劳,心中的惋惜几乎要溢于言表。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厚重却带着一丝无力:
“陈师弟,并非石某啰嗦,实在是这千年地心乳太过难得。三宗联军三倍兵力,元婴灵宝压阵,此役稳赢无疑,错过这等破境机缘,下次再遇,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啊!”
陈砚闻言,只是淡然一笑,自有一股通透从容:“首座心意,陈某知晓。但机缘自有定数,强求不得。道途漫漫,唯有稳扎稳打,方能走得长远。”
“罢了罢了!” 石万钧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对着陈砚拱手一礼,语气中满是遗憾,“既然师弟心意已决,石某便不再强求。只是日后若有悔意,可随时传讯于我,联军出征前三日,皆可加入。”
“多谢首座体谅。” 陈砚回礼,语气平和。
石万钧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周身土黄色灵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厚重黄芒,朝着厚土峰方向疾驰而去,背影在山间云雾中渐行渐远。
陈砚目送他离去,脸上的淡然渐渐敛去,眉头微微紧锁。
稳赢?
修仙界从无稳赢的战局,尤其是面对整合六宗的魔门。三宗看似占尽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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