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遁光稳稳落在洞府外,陈砚抬手撤去层层禁制,一股浓郁的灵泉灵气裹挟着药香扑面而来。他迈步走入洞内,盘膝坐于灵泉边的蒲团上,内视丹田。天枢剑依旧围绕宝种缓缓盘旋,流星纹路与五色纹路相互映照,灵气循环顺畅;金丹悬浮中央,五行灵光凝实厚重,已是金丹初期巅峰的极致。
“宗内诸事已了,天枢剑成型,宝种需寻高阶核心宝物,留在宗门难有机缘。” 陈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柳清瑶、李坚、张若寒的突破,让他愈发明白资源与机缘的重要性,紫霞宗虽底蕴深厚,但高阶宝物绝非轻易可得,唯有外出历练,探寻上古秘境或大能遗府,才有可能寻得适配宝种的吞噬模板。
他抬手一挥,绿玉扳指灵光闪烁,一方古朴的紫檀木玉盒缓缓飞出,落在掌心。玉盒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边缘镶嵌着三枚细小的灵石,虽无磅礴灵气,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这正是当年金丹剑修魏苍临终前托付给他的遗物。
指尖摩挲着玉盒的纹路,陈砚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当年被文景渊夺舍的危局。彼时他神识被困,丹田遭侵,正是魏苍拼尽最后一丝灵力,破掉文景渊的神识禁制,才让他有了反败为胜的机会。魏苍临终前的嘱托犹在耳畔:“玉盒之中,有一枚玉简,记载着老夫一处隐秘洞府的位置,内有灵石、灵材与丹药,当作谢你安葬柳楠遗物的报酬。日后若有机会,还请将这方手帕与我的骨灰,一同葬在星坠谷的兰花园之中。”
这些年,他并非遗忘此事,只是忙于修炼突破、应对宗门事务,再加上翻遍紫霞宗藏经阁的地理典籍,都未曾找到 “星坠谷” 的半点记载,只当是一处早已湮没在岁月中的秘境,便暂且搁置。如今宗内无事,正是探寻此事的良机。
陈砚输入一丝灵力,玉盒应声而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灰色玉简、一方素色手帕,还有一个小巧的瓷瓶。瓷瓶内盛放的,便是魏苍的骨灰。他拿起玉简,神识探入,一股古朴的信息洪流涌入识海:
“洞府位于郑国境内,洞渊湖中一座小岛,护岛大阵为‘星辰雾隐阵’。洞内藏有老夫毕生积蓄,及一部剑修功法,望有缘人得之,传承剑道真意。”
玉简上不仅记载着洞府位置与开阵口诀,还详细描绘了洞渊湖的地貌特征。
“郑国?” 陈砚心中微动,连忙调动脑海中关于郑国的记忆。这是一个位于晋国东南边境的小国,疆域不大,境内无元婴修士,原本是散修聚集之地,后来境内出了一位金丹后期的强者烈山,开宗立派建立兽灵宗,才逐渐统一境内修士势力,成为郑国唯一的金丹宗门。
“无元婴修士,势力相对薄弱,且魏苍的洞府地处洞渊湖偏僻小岛,远离兽灵宗驻地,正好适合低调探寻。” 陈砚心中盘算,“既可以接收魏苍的遗产,补充修炼资源,而且自己空有飞剑法宝,却没有相应的运使法门,正好前往接受魏苍的传承,或许还能在洞府中找到关于星坠谷的线索,一举两得。”
主意既定,陈砚开始整理行装。他将魏苍的手帕与骨灰小心收好,放入绿玉扳指的隐秘夹层,又取出数瓶龙涎丹。这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修炼资源,足以支撑他在外出期间的苦修;天枢剑与宝种本就温养于丹田,无需额外准备;火鸦壶、炎方葫等法宝也都是随身携带。
最后,他换上一身普通的灰色道袍,褪去金丹长老的华贵服饰,再从扳指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无相面具,贴在脸上。
灵力注入面具,面具瞬间融入肌肤,原本清秀的面容渐渐变得黝黑粗糙,额角浮现出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也变得平淡无奇,完全看不出半点金丹修士的锋芒。这正是散修 “王坤”的样子。
陈砚走到洞府中央,抬手布下一道隐匿禁制,将洞府彻底封闭。做完这一切,他最后扫视了一眼这座陪伴自己多年的洞府,随即转身,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色遁光,悄然离开了丹峰。
遁光贴着地面飞行,避开了紫霞城的传送阵,按照玉简上标注的路线,朝着晋国东南边境疾驰而去。一路之上,他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一名普通的筑基散修,沿途遇到的修士皆未曾留意他的存在。
数日后,陈砚的遁光越过晋国边境,踏入了郑国的疆域。与晋国境内浓郁的灵气不同,郑国的灵气相对稀薄,山川地貌也更为质朴,偶尔能看到一些低阶修士往来于村镇之间,显然是依附凡人世界生存的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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