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的淡金色遁光划破青木峰灵雾,落地时足尖轻触地面,便觉一股温润的木属性灵气顺着足底经脉缓缓涌入,让方才突破失利后略感滞涩的灵力都舒缓了几分。峰顶草木葱茏得近乎遮天蔽日,千年古木的枝干虬结交错,枝头垂落的灵叶带着晶莹的露滴,坠落在地便化作点点灵韵消散;地面铺满厚厚的青绿色苔藓,踩上去绵软如锦,苔藓间点缀着零星的朱红色灵花,散发着清雅的草木清香,浓郁的木属性灵气近乎凝成液态,顺着中央那道青绿色光柱缓缓流转,宛若一条灵动的灵脉。
柳云溪身着一袭绣有蔓藤灵纹的翠绿色道袍,盘膝坐于光柱正前方,双手结出繁复的法印,周身萦绕的生机灵力如同流水般源源不断注入光柱,将突破中的柳清瑶护得严严实实。光柱澄澈透亮,隐约能看到里面盘膝而坐的柳清瑶,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芒,气息虽时有起伏,却始终稳固在筑基后期巅峰。
光柱四周,四位身着深绿色道袍的老者呈四角方位盘膝而坐,布下一座古朴的聚灵护阵。阵纹在四人周身流转,引动天地间的木属性灵气不断汇入光柱,四人气息凝练沉稳,灵力波动圆润无缺,皆是实打实的金丹初期修为。
陈砚上前三步,拱手见礼:“丹峰陈砚,听闻柳师妹冲击金丹,特来观礼,叨扰之处,还望柳首座与各位长老海涵。”
柳云溪抬眸看来,抬手虚扶:“陈长老客气了,能来为清瑶观礼,是她的福气。” 说着便逐一为他介绍身旁的四位长老,“这位是张松长老,执掌我木脉灵植培育,峰上那片千年灵芝园,便是他耗费百年心血打理的;这位是李禾长老,精通木系疗伤秘术,宗门弟子若是伤及经脉根基,多赖他出手救治;这位是杨风长老,负责木脉弟子的试炼考核与功法传授;这位是木石长老,擅于灵植阵法,青木峰的护峰大阵,便是他辅佐我一同布设的。”
四位长老纷纷颔首致意,目光落在陈砚身上,起初带着几分疏离与审视。五灵根出身能突破金丹,本就已是奇事,还能力挫焚天宫金丹中期的庄还武,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他们心中多少存着几分疑虑。
张松长老捻着颌下短须,率先开口:“陈长老之名,我等早已听闻,以金丹初期力挫庄还武,这份战绩,便是在金丹修士中也属罕见。只是老夫心中有个疑问,五灵根修炼本就困难,灵力驳杂难以凝练,长老却能将五行灵力运转得如此精妙,不知是有什么独门心得?”
陈砚闻言,微微躬身回应:“张长老过誉了。晚辈不过是侥幸得传一部五行功法,能勉强调和五灵根的灵力冲突,再加上多年勤修不辍,才略有小成。至于力挫庄还武,更多是占了功法克制与法宝之利,算不得什么真本事。” 他言辞谦逊,并未泄露《五行镇世诀》的秘辛,只笼统带过。
李禾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接口道:“陈长老太过谦虚了。修仙之路,机缘、功法、毅力缺一不可,你能以五灵根走到今日,这份毅力便远超常人。老夫执掌疗伤秘术多年,见多了因灵根驳杂导致灵力反噬的修士,你能将五行灵力调和得如此稳妥,想必对灵力的掌控极为精妙。不知你在应对庄还武的炎煞之火时,是否曾遇到灵力灼烧经脉的情况?”
“李长老所言极是。” 陈砚坦诚回应,“庄还武的炎煞之火带着阴毒,确实曾侵入经脉,不过晚辈修炼的功法恰好能五行轮转,以青木灵力滋养经脉,以癸水灵力降温解毒,才勉强化解了隐患。倒是长老的疗伤秘术,晚辈早有耳闻,听闻您能以木灵生机修复破碎经脉,不知这秘术是否与五行灵力有契合之处?”
他顺势将话题引向对方擅长的领域,既显露出谦逊好学的态度,又不会暴露自身底牌。李禾长老果然来了兴致,捻须笑道:“陈长老眼光独到。木系疗伤秘术的核心,便是借生机灵韵温养受损部位,而五行本就相生,若是能以木灵为主,辅以水灵滋润、土灵稳固,疗伤效果确实能事半功倍。你修五行功法,日后若遇伤及根基的伤势,倒可尝试这般搭配。”
杨风长老性子略显爽朗,见二人聊得投机,也开口道:“陈长老当年未曾被五脉收录,却能凭自身闯出一番天地,这份经历着实令人敬佩。柳清瑶这丫头虽是木系单灵根,天赋出众,却也卡在筑基后期三年才敢冲击金丹,比起长老的毅力,还是差了几分。” 他说着,目光投向光柱中的柳清瑶,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不过这丫头心性坚韧,此次又有太极灵髓温养道基,想必能一举成功。”
陈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光柱中的青芒愈发浓郁,柳清瑶的气息也渐渐攀升至顶峰,心中暗自感慨:单灵根修士的突破之路,虽有资源扶持,却也并非一帆风顺。
木石长老一直沉默观察,此刻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阵法修士特有的沉稳:“陈长老修五行功法,想必对阵法也有涉猎。我这聚灵护阵,虽是以木灵为主,却也暗合五行相生之理,你看这阵眼处的灵植,便是借土灵催生、水灵滋养,方能持久运转。” 他指尖一点,阵纹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土、水二色灵韵,“五行轮转,方能生生不息,这与你的功法,或许也有相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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