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山的灵气漩涡依旧在缓缓流转,五彩灵光直冲云霄,将周遭的黑瘴涤荡得干干净净,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入山坳深处的洞府之中,那股磅礴浑厚的灵压,压得在场所有筑基修士呼吸都为之滞涩。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众人或敛声屏气观望,或暗中交头接耳,眼底的惋惜与冷漠之中,又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好奇。这般惊天异象,即便最终失败,也足以载入虫隐洲的修仙史册。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传来两道刺耳的破空之声,尖锐凌厉,瞬间盖过了场间所有的细微声响。众人纷纷抬首望去,只见天际尽头,两道遁光一青一黑,如同流星赶月般疾驰而来,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极限,沿途的灵气被搅得剧烈翻腾,形成两道狭长的气浪,声势骇人。
不过数息之间,两道遁光便已抵达乱石山上空,缓缓敛去灵光,两道身影赫然显现。左侧一人,身着一袭赤金色锦缎长袍,衣料华贵,流光溢彩,腰束赤金镶玉腰带,腰间悬挂着数个材质各异的储物袋,袋口灵光隐隐,一看便知其中藏着海量珍宝,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灵光,自带一股飘逸与威严,面容圆润,眼神锐利,正是汇灵阁主人、柳氏修仙家族家主,金丹初期修士柳随风。
右侧一人,与柳随风的华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身着一身灰黑色粗布长袍,衣料陈旧,甚至有些破损,面容蜡黄,脸上满是麻子,双目浑浊却藏着精光,双手干枯,指尖常年萦绕着淡淡的黑烟,黑烟之中夹杂着丝丝绿雾,隐约有细微的虫鸣之声从雾中传出。
两人刚一现身,周身便散发出磅礴的金丹威压,如同两座无形的山岳,瞬间笼罩了整个乱石山。在场所有筑基修士,无论是蛊神宗的两位筑基后期长老,还是汇灵阁的柳承业,亦或是破衡盟盟主黄广兵与一众散修,皆是神色一变,不由自主地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金丹与筑基,乃是修仙路上的天堑之别,金丹修士的威压,足以让筑基修士从心底生出敬畏与恐惧,无人敢有半分不敬。
柳承业反应最快,连忙快步上前,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到了极点,连头颅都不敢抬起:“属下柳承业,参见家主!家主驾临,属下有失远迎,还望家主恕罪!”他周身气息微微颤抖,既是敬畏,也是激动。柳随风身为汇灵阁主人,常年坐镇郑国总部,极少亲临虫隐洲,此次亲自前来,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柳随风只是淡淡摆了摆手,目光并未落在柳承业身上,而是径直投向山坳上空的灵气漩涡,眼神微微闪烁,指尖微动,一股神识悄然释放,探向那灵气漩涡之中:“不必多礼。张道友,果然是有修士在此冲击金丹之境。”
张道友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周身的黑烟绿雾又浓郁了几分,隐约可见雾中细小的虫影蠕动,他不耐烦地扫了一眼灵气漩涡:“柳兄,我张麻子此次前来,是为了收服蛊神,夺取尸御蛊,可不是来看什么修士结丹的。这小子倒是会选地方,这般金丹异象,闹得沸沸扬扬,若是惊动了黑瘴森林深处的妖虫,或是被蛊神宗的人察觉我们的意图,耽误了大事,可就不妙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筑基修士耳中,众人皆是心头一震,看向张麻子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忌惮与好奇。收服蛊神?蛊神乃是虫隐洲的守护神,竟是这两人的目标?而柳随风对此并未反驳,显然是默认了此事,这让在场众人愈发心惊,暗自庆幸自己方才并未多言,生怕触怒了这两位金丹大能。
柳随风收回探向灵气漩涡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之中的贪婪更甚:“张兄稍安勿躁。本座方才已然探查过,此子已然渡过了结丹第一关,本源凝聚完毕,金丹雏形已然稳固,能引动这般宏大的五行灵气异象,体内必然持有异宝。”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结丹之路,最凶险的便是道心拷问,此子虽过了本源关,可道心关未必能过。更何况,这道心拷问,短则数日,长则数月,咱们有的是时间等待。待他道心拷问进行到最关键、最虚弱的时刻,再出手破坏,既能夺取他身上的异宝,也能尽快解决此事,不耽误我们收服尸御蛊的计划,岂不美哉?”
张麻子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周身的黑烟绿雾渐渐平息了几分,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还是柳兄想得周到。不过,我可不管什么异宝,只要不耽误我收服尸御蛊,夺取那六阶奇虫,其余的事情,柳兄自行安排便是。若是这小子真能成功结丹,那可就多了一个变数,咱们必须尽快出手,绝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着,语气随意,仿佛在场的所有筑基修士都只是空气,而那正在冲击金丹的修士,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拿捏的棋子,他们的对话,字字句句都透着不怀好意,在场众人皆是听得心惊胆战,却无人敢上前劝阻,甚至连抬头多看两人一眼都不敢。
蛊神宗的两位长老,面色愈发凝重,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与忌惮。青灰长袍的长老,暗中催动左肩之上的骨甲蜮,一股淡淡的气息悄然弥漫周身,低声对身旁黑色长袍的长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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