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执事师兄怎么称呼,有何吩咐?”陈砚压下心中的一丝诧异,缓缓收回脚步,对着灰衣执事拱了拱手。
灰衣执事缓步走上前来,缓缓开口说道:“我名赵禹,峰主有令,师弟查阅典籍结束后请师弟移步一趟,峰主想见你。”
“峰主?”陈砚心中一动,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不明白对方口中的“峰主”是谁。但在他的识海之中,却瞬间闪过一道灰衣佝偻的身影——正是他初到传法峰时,在山门口见到的那位扫地老者,那位看似平凡无奇,却隐隐透着金丹期威压的神秘修士。
传法峰峰主,竟然是那位老者?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一般,在陈砚的心底轰然炸开,让他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寒意悄然从后背升起,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身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佝偻着身躯,在山门口扫地的杂役老者,竟然就是传法峰的峰主!
他下意识地回想起来,自己前几次来传法峰,也曾见过那位老者,每次都只是匆匆一瞥,只当是宗门里不起眼的杂役,甚至未曾多想过半分,偶尔擦肩而过,也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陈砚的指尖微微发凉,心底的警惕瞬间提到了顶点。金丹修士,那是修仙界真正的高层,举手投足间,便可决定筑基修士的生死,更何况是传法峰峰主,掌控着宗门的典籍传承与功法考核,地位尊崇,权势滔天。这样一位大人物,为何会突然想见自己?自己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内门弟子,资质平平,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闯过了凌霄塔六十层,但他早已刻意隐藏了自己的身份,未曾暴露分毫,对方为何会注意到自己?
无数个念头,在陈砚的心底飞速闪过,疑惑、警惕、不安,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内心翻涌不定。他不知道这位传法峰峰主的用意,是善意,还是恶意?
修仙界之中,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关注。一位金丹期峰主,特意召见一个筑基期弟子,绝非偶然,其中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陈砚压下心中的翻涌,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色,没有丝毫异样,仿佛只是单纯的惊讶于峰主的召见。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说道:“承蒙峰主厚爱,只是不知峰主找晚辈,有何要事?晚辈资质愚钝,怕有负峰主所托。”他既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欣然应下,暗中观察着灰衣执事赵禹的神色,试图从中看出一丝端倪。
赵禹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峰主自有吩咐,师弟只管随我前往便是,不必多问。”
陈砚心中清楚,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金丹修士相邀,若是贸然拒绝,便是对峰主的不敬,轻则被逐出传法峰,剥夺内门弟子的身份,重则可能招致杀身之祸。修仙界,实力为尊,筑基期与金丹期之间,有着天壤之别,如同云泥之别,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选择遵从。
他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然”的神色,对着赵禹拱了拱手,说道:“既然是峰主召见,晚辈自当遵从。劳烦赵师兄带路。”
说完,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赵师兄,晚辈在藏经阁三楼借阅典籍,已有半月之久,按照宗门规矩,需缴纳相应的贡献点,还请师兄告知,晚辈这就结算。”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探入腰间的储物袋,指尖摸索着那枚镌刻着自己名字的贡献点令牌。按照紫霞宗的规矩,藏经阁三楼的天阶典籍,借阅一日,便需消耗五十点贡献点,他借阅了整整半月,便是七百五十点贡献点——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相当于他闯过凌霄塔前十层的全部奖励,或是完成十几件内门弟子任务的收获。
陈砚心中早已盘算清楚,这七百五十点贡献点,虽然心疼,但也只能乖乖缴纳。
听到他的话,赵禹却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地说道:“不必了,峰主早已吩咐过,师弟此次借阅典籍,所有消耗的贡献点,皆由峰主承担,师弟无需缴纳分毫。”
“峰主吩咐?”陈砚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的神色微微一滞,随即又快速恢复了平静,但心底的警惕,却如同潮水一般,再次暴涨,几乎要将他淹没。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句话,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印在陈砚的心底。一位金丹期峰主,不仅特意召见他,还主动为他承担了七百五十点贡献点的消耗,这绝非善意那么简单。七百五十点贡献点,对一位金丹修士而言,或许微不足道,如同尘埃一般,但对他一个筑基期弟子而言,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对方如此大方,定然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而且所求之物,绝对远超这七百五十点贡献点的价值。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对方是不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特殊,想要将自己收为己用,或是将自己当作鼎炉,夺取自己的五灵根本源?又或是,想要利用自己,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比如探索凶险的秘境,或是对付某个敌人?
修仙界的尔虞我诈,他早已见识过太多。宗门之内,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暗流涌动,为了资源,为了功法,为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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