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正殿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山间的罡风穿过幽谷入口,发出低沉的声响,夹杂着远处妖兽的嘶吼,却被阵法隔绝在外,室内依旧安静。陈砚在正殿角落清理出一块空地,铺上古鳞毒鳄的兽皮,盘膝坐下,取出一块上品灵石,开始炼化起来。上品灵石的灵力醇厚绵长,被五行小循环快速转化为五色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修复着之前维护阵法时消耗的灵力,同时稳固自身修为。
他闭上双眼,沉浸在修炼状态中,神识仅留一丝警惕着周围动静。五行灵力在经脉中循环往复。室内的灵气在五行小循环的牵引下,缓缓向他汇聚,融入体内,使得修炼速度比外界快了数倍。
不知过了多久,陈砚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静。他抬手活动了一下四肢,体内灵力已然充盈,比之前更胜一筹,五行小循环运转顺畅,毫无滞涩。他站起身,走到石桌旁,将剩余的资源重新整理一遍,把属于鼎剑阁的低阶材料、炼器图谱、修炼笔记等放入黑色储物袋,单独存放,又将一千块上品灵石与自己的资源分开,存入储物袋的不同暗格,确保取用方便。
随后,他再次前往各处检查阵法与禁制,确认隐匿阵法灵光稳定,防御阵法防御完好,传送阵室的警戒禁制正常运转,才彻底放下心来。他走到正殿的石鼎旁,看着鼎身的剑纹,又想起玉简中记载的鼎剑阁往事,心中不禁感慨——千年宗门,终究抵不过强权碾压,唯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在修仙界立足。
陈砚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决定在这处据点多停留几日。一方面,他要借助这里浓郁的灵气,继续稳固修为,尝试感悟《剑鼎通玄诀》中额外温养本命飞剑的法门;另一方面,他要继续熟悉据点的环境,完善防御布置,同时观察周围动静,确认没有鼎剑阁的残余势力或其他修士追查至此。
接下来的几日,他每日除了修炼,便是打磨法器、完善禁制。期间,他也曾数次探查幽谷外围的动静——裂山熊、风刃狼、碧眼灵蛇依旧盘踞在各自的巢穴,并无异动,也没有任何修士的气息靠近。显然,鼎剑阁的残余势力要么已经覆灭,要么隐匿不出,并未追查至此,断魂岭依旧是一片人迹罕至的险地。
这日清晨,陈砚结束修炼,走到幽谷入口,看着外面缭绕的晨雾,心中一片平静。据点已经维护完毕,阵法、禁制运转正常,资源充足,足以作为长期退路。他最后检查了一遍各处,将所有痕迹清理干净,确保没有留下自己来过的证据,才纵身跃上玄极冰火剑。
他没有立刻离去,而是操控飞剑在幽谷上空盘旋一圈,神识最后扫过这片隐秘的据点,随后催动疾风御剑术,剑身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朝着断魂岭外飞去。幽谷重新恢复寂静,只有阵法的灵光在古藤间隐约流转,守护着这座藏着上古秘辛与宗门后手的遗址,等待着下一次被启用的时刻。而陈砚的心中,已然有了新的打算,这处退路稳固,他便可放心前往别处历练,积累实力,应对未来的未知危机。
玄极冰火剑载着陈砚掠出断魂岭的群山余脉,剑体始终维持着淡得近乎透明的灵光,贴着低空云层快速滑行。他神识铺开五丈范围,既警惕着可能尾随的修士,又留意着前方地貌变化——断魂岭与剑鼎仙城相距三百余里,按疾风御剑术的速度,不过一个时辰便可抵达。途中掠过几处废弃的坊市据点,断壁残垣间隐约可见打斗痕迹,地面散落着锈蚀的法器碎片与干涸的血迹,显然是鼎剑阁覆灭后,周边势力洗牌留下的乱象。
陈砚眉头微蹙,下意识收敛了更多灵力。修仙界向来如此,大树倾倒之日,便是群蚁分食之时,鼎剑阁经营千年的地盘,如今早已成了各方势力觊觎的肥肉。他不敢有半分托大,将玄极冰火剑的速度压缓三成,改为贴着山林树梢飞行,利用茂密的枝叶遮挡身形,即便遭遇高阶修士探查,也能借着地形快速隐匿。
正飞行间,下方林莽中忽然传来凄厉的哭喊与狠厉的呵斥。陈砚神识一探,心头微沉——只见两名身着短打、气息粗粝的炼气散修,正将一对祖孙逼在老槐树下,老者约莫六旬,鬓发斑白,粗布衣衫染满血迹,左臂不自然地垂落,显然已被废去一臂,却仍拼尽全力将十五六岁的孙儿护在身后,手中紧紧攥着半袋干瘪的灵草。
那孙儿穿着打补丁的青衣,小脸煞白,泪水混着泥污淌满脸庞,却死死抱住老者的腰,哽咽着喊:“爷爷!你放开我,我跟他们拼了!”老者猛地拍了拍孙儿的手,声音嘶哑却坚定:“傻孩子,跑!往断魂岭深处跑,找你李伯!”说着便将孙儿往树丛后推,自己则踉跄着上前一步,挡在散修面前。
左侧留着络腮胡的散修啐了一口,挥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刀刃上还滴着血:“老东西,识相点就把那株融灵草交出来!方才让你乖乖听话,偏要反抗,废了你一臂还不知趣,现在连你孙儿的命也要搭上?”
另一名尖脸修士蹲下身,用刀尖挑着老者掉在地上的布包,里面除了几株半枯的灵草,唯有一小块发黑的麦饼。他嗤笑一声,将布包踢开,刀尖直指老者心口:“乱世里活命都难,还护着个拖油瓶。实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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