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牝坊的晨光透过聚灵殿的冰晶穹顶,洒在满地尚未散尽的灵光余韵上,却驱不散空气中残留的血腥与诡谲。昨夜拍卖会的惊天变故如长了翅膀般,一夜之间传遍了坊内九街十二巷,从顶层宗门雅间到底层散修破屋,无不在议论鼎剑阁的惨败与三大宗门的狠辣。天刚蒙蒙亮,内城鼎剑阁总据点外便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修士,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扇往日里威严紧闭、今日却门户大开的朱红大门。
门内一片狼藉,往日里挺胸抬头的鼎剑阁弟子此刻个个面色惶惶,扛着储物箱、背着剑匣匆匆穿梭,脚步杂乱却不敢有半分喧哗。几名负责清点资源的筑基执事眉头紧锁,手中账本翻得哗哗作响,时不时低声呵斥几句私藏灵石的外门弟子——昨夜岳苍澜重伤昏迷,群龙无首之下,不少心思活络的弟子早已动了歪念,趁乱将坊内积存的低阶灵石、破损法器往自己储物袋里塞,全然没了往日的宗门规矩。
“都给我安分点!”秦砚舟一袭灰黑色道袍,站在台阶上沉声呵斥,金丹初期的气息缓缓扩散,压得在场弟子纷纷噤声。他眼底布满血丝,昨夜守在岳苍澜榻前一夜未眠,医修反复叮嘱,阁主道基受损严重,五行逆炁侵入经脉,至少需闭关十年才能勉强压制伤势,想要恢复巅峰已是奢望,更别说冲击元婴境。这份沉重压得他胸口发闷,却还要强撑着主持撤离事宜。
“秦师兄,外门弟子已清点完毕,共一百二十七人,其中十二人趁乱逃逸,带走低阶灵石三千余块,低阶法器十七件。”一名筑基后期弟子快步上前,躬身汇报,语气带着难掩的惶恐,“还有三名炼丹师供奉卷走了阁内大部分炼制好的丹药,现已追之不及。”
秦砚舟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却也只能沉声道:“罢了,不必追了。通知下去,半个时辰后启程,所有核心资源、解石工具装车,留五名筑基弟子随我驻守解石阁,其余人护送阁主返回宗门总舵,沿途务必戒备,谨防有人截杀。”他心中清楚,树倒猢狲散乃是修仙界常态,鼎剑阁遭此重创,人心涣散在所难免,与其追究这些蝇头小利,不如尽快护送岳苍澜返程,保住宗门核心战力。
不多时,三辆由妖兽拉拽的玄铁车厢缓缓驶出据点,车厢外层布有高阶防御阵,隐隐有剑气萦绕,岳苍澜便躺在最中间那辆车厢内,由两名医修全程看护。苏剑鸣手持长剑,周身剑气凝而不发,率领二十名核心弟子护在车厢两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昨夜眼睁睁看着师父重伤、宗门受辱,却碍于实力差距无力反驳,这份憋屈与恨意如毒藤般在心底蔓延。
撤离队伍刚行至内城街口,便被三队修士拦下——左侧是焚天宫弟子,为首者乃是金丹中期修士,手持火纹令牌,目光淡漠地扫过车厢;右侧是万符门队伍,宋砚秋亲率弟子驻守,手中折扇轻摇,眼神却带着审视;前方则是紫霞宗修士,虽未主动阻拦,却也布下了松散的防御阵,显然是奉命监视。
“秦道友,多有得罪。”焚天宫为首修士上前一步,语气客套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家长老有令,鼎剑阁此次撤离携带大量宗门资源,需例行查验,防止夹带玄牝坊禁运之物。”
苏剑鸣勃然大怒,上前一步便要动手:“尔等欺人太甚!我鼎剑阁行事光明磊落,岂容你们随意查验?”
“苏师弟退下!”秦砚舟连忙喝止,上前对着三名首领拱手道,“三位道友,我家阁主重伤在身,急需返回宗门疗伤,还请行个方便。鼎剑阁此次撤离之物,皆为宗门私产,绝无禁运之物,若三位不放心,可派两名弟子远距离探查,切勿耽误疗伤时机。”他深知此刻不宜冲突,三大宗门摆明了是要监视鼎剑阁,若强行反抗,只会招来更多麻烦。
宋砚秋轻笑一声,折扇一收:“秦道友倒是识时务。也罢,看在岳阁主重伤的份上,我等便不深究,只需确认无异常便可放行。”说罢,示意两名弟子上前,以神念远距离探查了一番车厢,确认无违禁之物后,便抬手示意队伍让开道路。
秦砚舟松了口气,对着三人拱手致谢,随即示意队伍继续前行。看着鼎剑阁撤离队伍狼狈离去的背影,焚天宫修士对着宋砚秋拱手道:“宋长老,要不要派人暗中跟着?以防他们中途转移资源。”
“不必。”宋砚秋摇了摇头,目光扫向内城解石阁方向,“司马家和墨千毒早已按捺不住,必有动作。我们只需守住解石阁,监视秦砚舟的动向,防止他们偷偷转移阁内的玄牝封炁石跟矿脉图便可。”三大宗门各有分工,焚天宫与万符门负责监视据点,紫霞宗则暗中观察返程队伍,既防鼎剑阁反扑,也防其他势力坐收渔利。
此时,玄牝坊外城一处隐蔽的毒瘴山谷中,司马仲谋与墨千毒正相对而立。山谷内弥漫着淡淡的灰绿色毒雾,地面上布满了毒草,空气中的毒素足以让筑基修士片刻间昏迷。司马仲谋身着锦袍,手持玉杯,神色淡然,而墨千毒则靠在一块黑色巨石上,指尖摩挲着腰间毒囊,阴鸷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
“司马族长,开门见山吧,你找老夫来,无非是想联手截杀鼎剑阁返程队伍。”墨千毒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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