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霜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正要加价,却见身旁的幻月阁弟子递来一个眼色,示意她灵石储备不足。她沉默片刻,终究是缓缓收回目光,周身水汽收敛,放弃了竞价——太极封炁石才是她此行的首要目标,不能因一枚凤雀蛋耗空宗门储备。
就在众人以为竞价结束时,中层角落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十六万!”众人循声望去,却是一名散修金丹老怪,周身气息晦涩,显然是想捡漏。烈山眼神一厉,周身火兽灵力暴涨,威压直逼那名老怪,咬牙道:“十七万!再敢加价,我便废了你修为!”
那名老怪脸色发白,感受到烈山的杀意,连忙摆手:“烈山长老息怒,老夫只是玩笑之言。”说罢,便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作声。烈山冷哼一声,正要松口气,却听褚烈笑道:“烈山长老稍安勿躁,拍卖场出价自由,还有哪位道友要加价?”
话音刚落,烈山便咬牙加价:“十八万中品灵石!”这一次,他直接加了一万,语气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枚蛋,我兽灵宗势在必得!再敢有人加价,我便以兽灵宗百年底蕴相拼,哪怕鱼死网破,也绝不会让给旁人!”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十八万中品灵石,已是绝大多数中等势力的全部家当。在场修士皆面面相觑,没人再敢轻易加价。褚烈见状,立刻敲响拍卖锤,声音洪亮:“十八万中品灵石一次!两次!三次!成交!恭喜烈山长老得此至宝!”
烈山长舒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连忙让弟子交割灵石,自己则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凤雀蛋盛入特制的兽灵袋中。那兽灵袋以万年兽皮缝制,刻着血脉锁灵阵,可温养蛋身,更能隔绝气息,防止被人窥探。烈山将兽灵袋贴身收好,周身火兽灵力暴涨,如临大敌般警惕地扫视全场,目光在司马仲谋、岳苍澜等人身上一一掠过,双手始终按在储物袋上,生怕有人当场截胡——在这修仙界,财不露白,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陈砚始终冷眼旁观,隐约能感知到凤雀蛋内纯粹的血脉之力,却并无太多觊觎之心——他已有燧明之火,凤雀神火对他而言,并非不可或缺。就在这时,他目光微凝,注意到司马仲谋的异样——后者依旧面带温和笑容,与身旁的司马清玄低声说着什么,指尖却在桌下悄然掐诀,一缕几不可查的灰绿色毒炁缠绕指尖,顺着桌案的纹路蔓延,隐入地面,借着聚灵殿的地脉灵力,缓缓向烈山的方向靠近。
那毒炁极为阴邪,被司马仲谋以秘法压缩,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唯有陈砚对灵力波动极为敏感,才能捕捉到那一丝隐晦的气息。陈砚心中冷笑,司马仲谋果然没安好心,想必是想借毒术暗中夺取凤雀蛋,或是在烈山离开后,循着毒炁追踪下手。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名蒙面修士。此刻的蒙面人微微前倾身体,不复之前的慵懒,周身气息依旧隐匿,却有一缕极淡的神念探向凤雀蛋,指尖以极缓的速度在桌面划过,勾勒出细微的八卦纹路,纹路流转间,与锦盒上的九转镇灵阵隐隐呼应——这正是《太玄纹鉴经》中特有的观纹手法,以神念为引,借八卦纹解析器物本源,寻常修士根本无从知晓。
陈砚心中一动,《太玄纹鉴经》乃是观纹世家的不传之秘,寻常人根本无法接触,这蒙面修士能精通此法,身份定然不简单。他注意到,蒙面人的指尖每动一下,眼神便亮一分,显然是在借观纹之术解析凤雀蛋的血脉纯度、孵化条件,甚至可能在探查蛋身是否有隐藏的禁制,那股若有若无的观纹气息,再也无法完全隐匿。
“这人不对劲。”封清清凑到陈砚身边,压低声音低语,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温热的气息拂过陈砚耳畔,却并未让他分心,“他方才的指尖手法,是炁圣观纹白氏的独门绝技——八卦探源纹。当年白家乃是玄牝坊的观纹大族,擅长观纹辨石、解析器物本源,只因解出一枚顶级道璞石,遭各大宗门觊觎,被诬陷勾结魔道,满门被灭,残余族人便隐匿于万符门,靠着符道遮掩身份,从此销声匿迹。”
陈砚心中了然,微微颔首。难怪他能感知到对方身上的观纹气息,原来是白家后人。白家当年因道璞石遭难,如今隐匿多年,突然出现在这场拍卖会,显然不止是为了观礼。烈山警惕地扫视全场许久,见无人异动,才缓缓松了口气,带着弟子退回原位,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周身火兽灵力始终萦绕,死死护住贴身的兽灵袋。褚烈看着场中暗流涌动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容,却并未点破——拍卖会本就是龙争虎斗之地,只要不在场内私斗,符合焚天宫的规矩,他乐得看各方势力相互制衡。
陈砚在雅间内端坐不动,神色平静,心中却已理清了各方暗流:烈山怀璧其罪,成为司马仲谋的目标;白家后人暗藏锋芒,图谋不明;岳苍澜冷眼旁观,显然在等待太极封炁石的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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