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月白内门道袍的青年缓步挤出人群,身形挺拔,面容俊朗而神色沉静,周身筑基后期的气息凝而不发,正是陈砚。他刚从闭关中被唤醒,袖口还沾着些许静室的尘灰,却难掩眼底的清亮,走到凌九霄与封清清身前,规规矩矩拱手行礼:“弟子陈砚,见过长老,见过封师姐。”
紫霞宗弟子们见来人如此陌生,大多面露疑惑,连受伤的张远也抬眼打量,眼中满是不确定。围观修士更是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这就是封师姐举荐的人?怎么从没见过,能有几分本事?”“紫霞宗是真没人了,资深炁师输了两场,竟派个毛头小子来凑数。”“我看悬,焚天宫的手段连李默都比不过,这年轻人怕是要栽得更惨。”
周焚摩挲着腰间的炁引刀,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嘲讽,上前一步上下打量陈砚,语气带着烈火般的骄横:“凌长老,你紫霞宗偌大的基业,莫非是没人了?竟派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弟子来应战,是觉得输得还不够难看?”他刻意运转真元,灼热的气息朝着陈砚扑面而来,想先从气势上压垮对方。
陈砚身形不动,丹田内五行灵力悄然流转,将那股灼热气息轻轻挡开,抬眼看向周焚时,目光平静无波:“修士论能,不在年齿。焚天宫上门挑衅,比的是解石本事,而非口舌之利。”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褚烈从檀木座椅上微微抬身,金丹期的威压如沉山般笼罩过来,空气中的灵气瞬间凝滞,不少筑基期修士都下意识躬身屏息。他目光如鹰隼般锁在陈砚身上,语气冰冷:“紫霞宗若想认怂认输,尽早开口,本长老还能给你们留几分颜面,莫要让个小辈在这里拖延时辰,耽误我焚天宫行事。”
凌九霄上前一步,月白道袍无风自动,以自身威压与褚烈相抗,沉声道:“褚烈道友,比拼规则言明我宗可派三人应战,陈砚既是我宗弟子,便有资格上场。胜负未分,何必急于定论?”封清清也适时上前,递给陈砚一枚清心符,低声叮嘱:“师弟小心,焚天宫的石头藏有幻炁符粉,切莫大意。”
陈砚接过清心符攥在手中,却并未立刻使用,抬眼望向褚烈,从储物袋拿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裹着沉凝的暗金色的矿石。正是从万符门玄璞区解出来的庚金,这块庚金无浮华光泽却翻涌着凛冽锋锐的金属气。众人稍一靠近,便觉如细针轻刺皮肤,经脉中灵力竟隐隐躁动不安,修为越低者刺痛越甚,连周遭空气都似被其锋锐切割得凝滞几分。朗声道:“褚长老既然觉得我是拖延时辰,那不如添个彩头。我额外拿出一块五阶灵材庚金作为赌注,若我输了,庚金归你焚天宫;若我胜出,你焚天宫也需拿出等价宝物给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凌九霄眉头微蹙,想开口阻拦却被陈砚以眼神示意;封清清心中一紧,却知晓陈砚素来沉稳,既然敢说这话,定然有几分把握;宋砚秋手中的折扇微微一顿,看向陈砚,这年轻人的底气,倒是不一般。
周焚闻言大喜,只当陈砚是年少轻狂 —— 五阶庚金可是炼制本命飞剑的核心材料,价值连城,当即拍着胸脯应道:“好!就依你这话!”褚烈也眼中精光一闪,他本就想彻底打压紫霞宗气焰,陈砚这番话正中下怀,当即颔首:“可。本长老作证,若你胜出,焚天宫必当归还玄璞石;若你输了,紫霞宗不得有半句怨言。”说罢,他抬手示意周焚让开,“让他先选石。”
陈砚不再多言,缓步走到青石台前。两百颗玄牝封炁石堆成小山,五彩光晕交织缠绕,外层的灵韵波动看似杂乱,实则被焚天宫的幻炁符粉调控得极为规整。他深吸一口气,按玄牝坊选石规矩,摒弃周遭的议论与威压,指尖缓缓覆上第一颗封炁石。
他并未像李默那般注入真元感炁,也未如张远般反复观纹听声,只是指尖轻轻提点,看似随意,丹田内的金灵丝却已顺着指尖悄然蔓延而出。金灵丝锐利如针,穿透石皮的瞬间,便触到了外层涂抹的幻炁符粉灵泥——那灵泥混杂着真石边角料的气息,模拟出醇厚的高阶灵韵,寻常炁师稍不留意便会中招。
金灵丝探入石内,立刻察觉到异样:这颗石头内部灵气滞涩不畅,结构松散如沙,与天然玄璞石内里连贯的灵脉截然不同,触之便有轻微的排斥感,显然是焚天宫的假石。陈砚指尖微顿,不动声色地移开,继续探查下一颗。
周焚站在一旁,见陈砚动作迟缓,指尖只是随意触碰,心中愈发轻蔑,对着褚烈低声道:“师父放心,这小子根本不懂辨石,纯属装模作样,待会儿定让他输得凄惨。”褚烈却微微摇头,目光紧锁陈砚的指尖,沉声道:“莫要大意,他的手法有些古怪,不似寻常感炁或观纹之法。”
宋砚秋也收起了几分随意,折扇轻敲掌心,对身边的弟子低语:“你看他的指尖,毫无真元波动,却能精准避开那些灵韵最张扬的石头,倒像是另辟蹊径的辨石之法。莫非是失传的感炁孟家传承?”弟子恍然大悟:“师父是说,以心炁相感的法子?可孟家传承不是早就断了吗?”宋砚秋眼中闪过一丝沉吟:“或许是残篇,这小子的底子,不简单。”
陈砚此刻已然沉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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