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入口的队伍如长蛇般蜿蜒,修士们摩肩接踵,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最低限度的声响,唯有灵力流转时细微的嗡鸣与偶尔的低语飘散在空气中。陈砚四人随着队伍缓缓前移,周遭修士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约莫一炷香的光景,前方的队伍渐渐缩短,终于轮到了陈砚四人。城门下的守卫共有三名,皆是筑基后期修士。三人并肩而立,周身气息凝练如渊,目光扫过四人时带着几分审视,仿佛要将他们的修为与心思都看穿。
左侧为首的守卫上前一步,声音如玉石相击,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四位道友,入城需缴纳千块中品灵石缘法费,同时接受清心阵查验,道心过差者,不得入内。”他的目光在四人脸上逐一掠过。
赵石早有准备,上前一步,右手一翻,四个通体莹白的玉盒便出现在掌心。玉盒由低阶灵玉雕琢而成,表面刻有简单的防尘符文,打开盒盖,里面整齐码放着四千块中品灵石,每一块都色泽温润,灵气纯粹,毫无杂质。“道友,这是我等四人的缘法费,共计四千块中品灵石,还请查验。”
守卫接过玉盒,并未逐块清点,而是将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便收回神识,点了点头:“数量无误,灵石品质合格。”他挥手示意身后的阵门开启,只见内城入口处的淡青色光晕微微涌动,露出一条丈许宽的通道,“随我来,入清心阵。”
陈砚四人对视一眼,紧随守卫踏入通道。这便是清心阵的范围,阵基由数十块磨盘大小的青色玉石铺就,玉石表面刻满了细密如发丝的静心符文,符文之间以灵银勾勒,注入灵力后便会散发出淡青色的光晕。刚一落脚,陈砚便感觉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从脚下涌来,顺着四肢百骸的经脉缓缓涌入识海。
这股灵力并无半分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涤荡心神的意味,仿佛初春的细雨,要将识海中的杂念、戾气与疲惫尽数剥离。陈砚心中一动,下意识地运转《凝神诀》,守住心神本源,丹田内的五行真元随之缓缓流转,滋养着被这股灵力冲刷的经脉。更让他诧异的是,丹田深处的金灵丝竟微微颤动起来,丝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不仅没有被这股涤荡灵力扰乱,反而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将他识海中残留的一丝因传送产生的眩晕感彻底驱散。
他低头望去,能清晰地看到脚下的青色玉石阵纹亮起微弱的光芒,光芒黯淡柔和,仅在石面上勾勒出浅浅的纹路,如同水面上的涟漪,转瞬便消散无踪。这是清心阵对道心稳固者的反馈,光芒越黯淡,说明修士的道心越沉稳,不受外界灵力干扰。
“道心稳固,不错。”守卫站在阵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值守清心阵多年,见过太多因道心不坚而被阵纹反噬的修士,轻则心神动荡,重则口吐鲜血,被直接拒于内城之外,像陈砚这般阵纹反应如此微弱的筑基修士,实属少见。
一旁的赵石、李巡风与马万里也在经受着清心阵的查验。赵石作为紫霞宗的弟子,早已受过宗门的道心历练,他双目微闭,周身灵力平稳如镜,脚下的阵纹光芒比陈砚稍亮几分,却也不算浓烈,仅持续了一息便消散了,显然是道心极为坚定之辈。
李巡风则是眉头微蹙,他常年在外历练,杀伐果断,识海中难免残留着不少战意与戾气。此刻被清心阵的灵力冲刷,那些潜藏的戾气被强行激发出来,让他浑身气血微微翻涌。李巡风心中一凛,连忙运转《静心咒》,强行压制识海中的战意,周身灵力骤然收敛,脚下的阵纹光芒随之骤然亮起,如同跳动的火焰,却又在瞬间被他强行压下,渐渐平息。
马万里的情况则稍显狼狈,他是炼丹修士,平日里专注于丹药炼制,道心历练远不如赵石与李巡风。被清心阵的灵力涌入识海后,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识海中一片混乱,各种关于丹药配方、灵材特性的念头翻涌不休。他咬紧牙关,勉强稳住心神,脚下的阵纹光芒闪烁不定,时而明亮,时而黯淡,持续了约莫三息才渐渐平息,显然是在清心阵中受了些小小的煎熬。
“均合格,可入内城。”守卫确认四人都顺利通过查验后,侧身让开道路,从储物袋中取出四枚巴掌大小的木质令牌,令牌上刻有“内城通行”四个篆字,背面则是玄牝坊的坊徽——一枚缭绕着灵光的封炁石图案。“此令牌为临时通行凭证,不可遗失或转借,出城时需交还,若有损坏,需赔偿五百块中品灵石。”
赵石上前接过令牌,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分发给三人。陈砚接过令牌,入手温润,能感觉到令牌上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阵法波动,显然是用于标识身份与记录出入信息的。他将令牌收入储物袋,跟着赵石三人迈步踏入内城。
刚一穿过清心阵的范围,一股远比外坊浓郁数倍的灵气便扑面而来,如同实质般涌入鼻腔,让四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股灵气纯净而温润,不含半分外坊的驳杂气息,吸入体内后,经脉中的灵力都变得活跃起来,之前因传送与清心阵查验消耗的灵力,竟在缓缓恢复。
内城的景象与外坊截然不同,仿佛两个世界。宽阔的街道由洁白的羊脂白玉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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