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殿内的灵气本是温润流转,萦绕在殿中每一寸角落,供殿内修士潜移默化地吸纳。可随着铁剑老人心绪崩溃,周身灵力骤然紊乱,这股平和的灵气竟如被冰封般瞬间凝滞。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淡青色灵雾,原本如流水般灵动,此刻却凝固成了半透明的晶状颗粒,密密麻麻地悬在半空,折射着殿顶宝珠洒下的微光,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呼……”
轻微的吸气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章鸿与李玄风几乎同时后退半步,二人脚掌落地时,殿内青石砖面竟泛起一丝细微的灵纹涟漪,显然是下意识运转灵力稳固身形所致。二人神色凝重如铁,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铁剑老人周身那股翻涌的灰黑色灵力——那是筑基后期巅峰修士本源受损后,灵力失控的征兆。即便铁剑老人并未刻意催动灵力,这股散逸的紊乱气息,也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沉沉压在在场所有长老心头。
在场修士修为最高不过筑基中期,与铁剑老人的境界本就存在一道鸿沟。此刻面对这股失控的威压,感受更是天差地别。章鸿与李玄风还能勉强稳住心神,体内灵力运转如常,只是脸色微微发白;刘长风、张铁山等筑基中期修士,已是呼吸略显急促,双手悄然掐诀,体内灵力高速流转,以防被紊乱灵力波及;而赵原、周英等几位筑基初期修士,情况则更为狼狈。他们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灵力运转竟变得滞涩起来,经脉中甚至传来阵阵刺痛感。
周英悄悄侧过身,避开铁剑老人灵力散逸最浓郁的方向,心中暗自惊骇:“铁剑宗主不愧是筑基后期巅峰的修士,即便灵力失控,散逸的气息也如此恐怖。这便是高阶修士的威压吗?与他相比,我这点修为竟如同蝼蚁撼树。”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赵原,见对方也是牙关紧咬,神色紧绷,显然也在承受不小的压力。
赵原此刻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此前因陈砚斩杀三阶妖兽冰焰蜥而对其心生敬佩,可此刻面对铁剑老人的威压,才真正体会到筑基后期与初期的巨大差距。他攥紧的双拳中,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否则在这修仙界,终究只是任人摆布的蝼蚁。”
“哼。”
一声轻哼自殿首的紫金宝座传来,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惊雷,瞬间打破了殿内的死寂。这声轻哼中蕴含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仿佛天地法则的低语,刚一入耳,殿内那股凝滞的氛围便如冰雪遇春阳般瞬间消融。那些凝固的灵雾颗粒重新化作灵动的气流,温顺地流转起来,而铁剑老人周身翻涌的紊乱灵力,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瞬间平息了大半。
所有长老皆是心神一震,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紫金宝座。只见玄阳老祖端坐在宝座之上,神色淡漠,双眸微垂,仿佛刚才那声轻哼并非出自他口。可在场众人心中都清楚,能有如此威能的,整个青阳宗唯有这位南境唯一的金丹修士。
话音未落,玄阳老祖指尖微抬,一缕淡金色的灵光自指尖悄然溢出。这缕灵光纤细如发丝,却散发着纯净而浩瀚的气息,与刚才铁剑老人那股驳杂的灵力形成鲜明对比。灵光缓缓飘向铁剑老人,飞行轨迹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跨越了时空,瞬间便抵达了铁剑老人身前。
这缕灵光看似微弱,可在触及铁剑老人周身残余的紊乱灵力时,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威能。那些顽固的紊乱灵力,在触碰到淡金色灵光的瞬间,竟如同遇到克星的潮水般迅速退去,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更令人震惊的是,这缕灵光在驱散紊乱灵力后,并未消散,而是缓缓渗入铁剑老人的体内。
铁剑老人原本颤抖的身形瞬间稳定下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这股暖流所过之处,经脉中因本源损耗带来的刺痛感瞬间消散,那些常年积累的暗伤、隐疾,竟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他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也渐渐泛起了血色,眼神中的绝望与颓丧,也被一丝震惊所取代。
“这……这是……”铁剑老人心中巨震,连忙收敛心神,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多谢老祖出手相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缕淡金色灵光中蕴含着一丝晦涩的天地法则之力。这股力量并非强行压制,而是以一种包容、滋养的方式,抚平了他体内的创伤。仅仅是一缕灵光,便有如此神效,这便是金丹修士的威能吗?铁剑老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想起自己三次冲击金丹时,每次都是灵力暴走,经脉受损,即便耗费大量资源,也难以彻底修复。可玄阳老祖仅仅是一缕灵光,便轻松抚平了他数十年苦修都未能修复的本源隐伤。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生死枯荣,只在一念之间。”铁剑老人心中默默念道,看向玄阳老祖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向往。他此刻才真正明白,金丹与筑基之间,并非简单的境界提升,而是生命层次的跃迁,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不可逾越。
殿内的其他长老也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撼。章鸿眼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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