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立在梭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周身灵力波动紊乱不堪,连维持站立的姿态都有些勉强。
刚刚动用三元流光斩杀水元、震慑水方的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丹田内所有的重水真元,神识更是消耗过度,脑袋里传来阵阵刺痛。若不是修炼《凝神诀》,神识强度远超筑基初期修士,他恐怕早已昏厥过去。他没有选择常规的撤离路线,而是刻意避开了修士常走的灵脉通道。经历了与水氏兄弟的死战,他深刻明白黑风山脉的凶险,如今灵力耗尽、神识虚弱,若是遇上其他觊觎重水灵叶的修士,或是二阶以上的妖兽,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青翼梭的速度慢得可怜,原本半个时辰就能抵达的路程,此刻却需要加倍的时间,梭身划过空气时发出的微弱嗡鸣,在陈砚听来都格外刺耳。
途中,他数次察觉到下方山林中有妖兽的气息,其中一次更是遭遇了一头二阶妖兽“赤眼狼”的窥视。那赤眼狼浑身赤红,双眼散发着嗜血的红光,死死盯着空中的青翼梭,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陈砚心中一紧,下意识催动玄水剑,却发现自己连催动灵器的灵力都所剩无几。好在赤眼狼似乎忌惮青翼梭散发的灵力波动,犹豫了片刻后,终究还是转身钻入了密林之中,没有贸然发动攻击。
躲过一劫后,陈砚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再次加快了青翼梭的速度,即便这会让他本就枯竭的灵力消耗得更快。又飞行了一阵,陈砚感觉自己的神识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重影。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休整,否则不等遇上凶险,自己就会因灵力耗尽而陨落。
于是,他操控着青翼梭缓缓降落,选了一处隐蔽的山林边缘停下,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跳了下来。落地的瞬间,他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连忙扶住身旁的一棵古树才稳住身形。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些许力气后,他开始在附近排查可用的休整地点。
黑风山脉深处多是险峻的山峰与茂密的丛林,山洞并不少见,但想要找到一处绝对安全的隐秘山洞,却并非易事。陈砚先是排查了一处位于山壁凹陷处的山洞,刚靠近就察觉到洞内有浓郁的妖兽粪便气息,神识探入后发现,洞内藏着一头二阶妖兽“铁背熊”,正处于沉睡状态。他不敢惊动妖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随后,他又找到了一处较为干燥的山洞,这处山洞内壁粗糙,布满了尖锐的石笋,洞口朝向开阔地带,容易被路过的修士发现。更重要的是,山洞内没有任何隔绝神识的屏障,一旦有修士用神识探查,很容易就能发现他的踪迹。陈砚摇了摇头,再次放弃。
接连排查了五处山洞,都因各种原因不符合要求。就在陈砚快要绝望的时候,他在一处陡峭的山崖下方,发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洞口。这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若不是他运转仅剩的一丝神识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陈砚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走进了山洞。
山洞内部出乎意料的宽敞,内壁光滑如镜,显然是经过常年水流冲刷形成的。洞内的灵气虽然微弱,但胜在稳定,更让陈砚满意的是,这山洞的岩壁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矿石,能够隔绝外界的神识探查。他用神识在洞内仔细探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妖兽巢穴,也没有其他修士留下的痕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山洞的最深处,竟然有一处天然的灵泉。那灵泉不大,直径仅有三尺左右,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白色灵光,灵气比洞内其他地方浓郁了不少。“天无绝人之路。”陈砚心中感慨,这灵泉的泉水蕴含着精纯的灵气,正好可以用来辅助疗伤,加速灵力恢复。
不过,在疗伤之前,他必须先做好防御措施。陈砚从储物袋中取出阵旗与阵盘,这是他出门时特意准备的一阶敛息阵与迷踪阵的材料。他先在洞口周围布下了敛息阵,将自己的气息与洞内的灵气完美融合,让外界无法察觉到洞内有人存在;随后,又在敛息阵的外围布下了迷踪阵,一旦有修士靠近,就会被阵法迷惑,无法找到真正的洞口。
布阵的过程并不轻松,每一次催动阵旗都需要消耗灵力,陈砚好几次都差点因为灵力不济而失败。好在他咬牙坚持了下来,花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将两层阵法布置完成。阵法布好后,他又将玄水灵盾取了出来,这面中品防御灵器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灵光黯淡了不少,但依旧具备很强的防御能力。他将玄水灵盾嵌在洞口内侧,作为最后的应急防御,一旦阵法被破,玄水灵盾还能为他争取片刻的反应时间。
做好这一切后,陈砚才缓缓走到灵泉旁边,盘膝坐下。他取出一个玉碗,舀了一碗灵泉水,一饮而尽。灵泉水入口甘甜,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精纯的灵气,在他的经脉中流转开来,缓解了经脉的刺痛感。陈砚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天河经》,正式进入疗伤状态。
《天河经》的功法运转起来,丹田内仅存的一丝重水真元被缓缓调动,顺着经脉开始流转。他体内残留着不少水氏兄弟双生水煞阵的水煞之气,这些水煞之气腐蚀性极强,此刻正附着在他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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