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宗门祠堂里至今还供奉着他的牌位。也有人面露不满,却只是敢怒不敢言 —— 李家在宗门势力庞大,与王、赵、孙三大家族盘根错节,得罪了李家,无异于自毁前程。
刘成脸色发白,双手微微颤抖,急忙转身从宗卷柜里取出一本厚重的宗卷。宗卷封面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严重。他飞快地翻阅着,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苦涩:“宗卷上确实有此记载…… 忠魂令牌可无条件领取筑基丹,不受贡献点、资历、出身任何限制。”
李长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如同打了胜仗的公鸡,他瞥了陈砚一眼,眼神里的轻蔑更甚:“听到了吗?陈砚,这筑基丹,本就该是我李家的。识相点就自己退下,免得自讨没趣。”
陈砚紧握双拳,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心口的憋闷与不甘。他看着那枚泛着红光的忠魂令牌,又看了看锦盒里那枚筑基丹,五年的辛苦付出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 多少个日夜寅时起身修炼,炼化灵晶时经脉灼烧的剧痛,提纯蚀气珠时双眼布满血丝,药园里顶着烈日培育灵草的汗水…… 难道这一切,就要因为一枚百年前的令牌付诸东流?
“李长老,话不能这么说。” 张长老突然开口,打破了殿内的沉寂。他走到陈砚身边,目光坚定地看着李长老,“陈砚为宗门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绝非什么‘旁门左道的小伎俩’。他研究出的蚀气珠提纯术,解决了宗门青雾秘境灵晶污染的难题,每年能为宗门节省近万贡献点的灵晶损耗,还救活了五个因灵晶污染而经脉受损的弟子。”
“还有药园,” 张长老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他传授的灵丝培育法,让药园的凝气兰、醒神草产量翻了三成,今年宗门给内门弟子发放的护脉丹,有一半的灵草原料都来自药园增产。这些功绩,实实在在,惠及宗门上下,难道还比不上一枚百年前的令牌?”
“功绩?” 李长老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恩小惠罢了,怎能与先祖用性命换来的宗门基业相提并论?再说,他做这些,不就是为了换取贡献点宗门已经给了他贡献点,算是仁至义尽了。现在筑基丹该归李家,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你……” 张长老气得脸色涨红,还要争辩,却被刘长老拉住了。刘长老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 李长老拿先祖功绩说事,再争下去,只会落个 “不敬英烈” 的口实。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殿内气氛愈发凝重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脚步声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殿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铁剑老人和章鸿走了进来。铁剑老人身着玄色劲装,腰束玉带,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剑,虽已是筑基后期修为,却没有半分张扬之气,反而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章鸿跟在他身后,身着青色剑袍,面色凝重,眼神里带着几分忧色,不时看向陈砚,充满了歉意。
“宗主!” 众人纷纷拱手行礼,连李长老也收敛了嚣张气焰,微微躬身,只是眼底的得意并未褪去。
铁剑老人没有说话,径直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那枚忠魂令牌上,眼神复杂至极。他伸出手,粗糙的指尖轻轻抚摸着令牌上的 “忠魂” 二字,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在触碰一段遥远而沉重的过往。“李烈山……” 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缅怀,“当年我还是内门弟子,亲眼看着他战死在青雾秘境门口。他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握着宗门的令牌,浑身是血,却依旧睁着眼睛,望着宗门的方向。”
李长老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激动与急切:“宗主英明!先祖为宗门流尽了血,抛洒了头颅,这份恩情,宗门不能忘,更不能寒了英烈后裔的心啊!今日若是让一个寒门弟子抢走了筑基丹,恐怕九泉之下的先祖也难以安息!”
铁剑老人沉默了良久,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决定。阳光透过殿门的缝隙照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光影里的尘埃缓缓浮动,却仿佛凝固在了空气中。
陈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盯着铁剑老人,眼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希望了。铁剑宗主是宗门唯一能抗衡李家势力的人,若是连他都站在李家那边,那这枚筑基丹,就真的与自己无缘了。
终于,铁剑老人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悠长而沉重,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做出了艰难的妥协。“罢了,按规矩办吧。”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炸在陈砚耳边,让他脑袋 “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铁剑老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铁剑老人避开了他的目光,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与愧疚:“陈砚,我知道委屈你了。但忠魂令牌是百年前宗门对李家的承诺,是用英烈的性命换来的,我不能违背,也不敢违背。”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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