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灵雾黏在青钢剑上,像一层凝固的灰膏,死死扒着玄铁剑身。原本泛着冷冽青光的剑刃被压得黯淡无光,连剑柄上镌刻的灵纹都像是蒙了层尘土,失去了往日的灵动。陈砚心头一紧,指尖立刻扣住剑穗往回扯,同时催动灵力顺着手臂涌入剑身 —— 可那黑气竟像有生命的藤蔓,顺着剑穗的丝线往他手腕攀爬,黑色的触须刚触到皮肤,一阵刺骨的麻意便顺着经脉窜上来,仿佛有无数只蚁虫在啃噬血肉,丹田内流转的灵力瞬间滞涩,灵珠旋转的速度陡然慢了半拍。
“好霸道的邪气!” 他猛地往后跳开两步,足尖点在一块聚气灵晶上借力弹开,同时双手结出《青元诀》的清心印。木系灵力如山间清泉般涌遍四肢百骸,顺着经脉逆行而上,在手腕处与黑气激烈碰撞 ——“滋啦” 一声轻响,黑气被灵气逼出体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手腕上却已留下淡淡的灰印,许久才褪去。再看刚才站立的地面,被黑气沾过的苔藓已彻底枯黄,叶片蜷缩成焦黑的小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成泥,散发出混合着灵晶锈蚀味的腥臭味。
蚀灵蠕虫见他退避,喉咙里发出 “咕噜咕噜” 的怪响,庞大的身躯在灵晶堆里缓慢蠕动。它表皮的黏液蹭过淡蓝色的聚气灵晶,晶面瞬间被染成灰黑色,邪气顺着晶体的天然纹路快速蔓延,原本充盈的灵气如退潮般消散,只留下死气沉沉的空壳。陈砚凝神催动神识,如细密的蛛网般笼罩住妖兽全身 —— 这才发现蠕虫的防御并非无懈可击:其头部下方藏着一块巴掌大的淡白色软腹,没有黏腻的表皮覆盖,只覆着层半透明的薄膜,薄膜下隐约能看到跳动的内脏,灵气波动也比其他部位弱上许多,显然是它进食时灵晶入口的通道,也是整个身躯最薄弱的要害。
可要攻击这处软腹,必须穿过蠕虫前方弥漫的腐灵雾。陈砚的目光落在储物袋上,指尖探入侧袋,摸出几株用玉盒装好的露凝草。叶片上的灵雾虽已淡了些,却仍散发着清新的灵气。他捏碎两片叶片,淡绿色的汁液顺着指缝流下,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将汁液均匀抹在青钢剑刃和手腕上 —— 之前采集露凝草时,曾察觉其灵雾能驱散心神疲惫,或许对邪气也有克制之效。果然,汁液刚附上剑刃,那层灰膏便泛起细密的白烟,白烟中夹杂着细微的爆裂声,黑气竟真的被驱散了大半,玄铁的冷光重新透了出来。
“有用!” 陈砚精神一振,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叩。青钢剑化作一道迅捷的青影,贴着灵晶堆的缝隙低空掠过,刻意绕开腐灵雾最浓郁的正面区域,朝着蠕虫侧面飞去。蚀灵蠕虫立刻察觉威胁,庞大的身躯猛地扭动,黏液飞溅落在灵晶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同时它张口喷出一大团黑气,如乌云般挡在飞剑前方,试图将法器腐蚀。
陈砚早有预判,神识如精准的罗盘般锁定蠕虫软腹,操控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刃擦着一块赤纹晶的边缘掠过,借着灵晶的遮挡避开黑气,随即陡然加速,如离弦之箭般刺向那片淡白色的软腹。“噗嗤” 一声轻响,剑刃毫无阻碍地刺入,墨绿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腥气,溅在灵晶上竟将晶体蚀出细小的坑洞。
蚀灵蠕虫发出痛苦的嘶吼,声音尖锐得刺耳,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试图将飞剑甩落。陈砚手腕翻转,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剑身,剑刃在妖兽体内搅动半圈,刻意破坏其内脏与灵脉的连接。同时左脚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跃起,堪堪避开蠕虫扫来的身躯 —— 方才见识过黏液的腐蚀性,若是沾到身上,恐怕连护体灵力都要被腐蚀殆尽。
蠕虫挣扎着往洞窟深处退去,粗壮的身体撞在洞壁上,数块聚气灵晶被撞得纷纷坠落,在地面碎裂成无数小块。黑气在它身后拖出长长的轨迹,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陈砚哪会给它逃脱的机会,神识紧紧锁住妖兽的动向,操控飞剑紧追不舍。情急之下,他从储物袋里掏出赵玲之前给的爆鸣符 —— 这符箓虽无直接杀伤力,却能发出巨响震慑低阶妖兽。
指尖灵力点燃符箓引线,“滋啦” 声中,他扬手将符箓朝着蠕虫前方的灵晶堆扔去。“嘭” 的一声巨响,洞窟内回声震荡,如惊雷滚过,连洞顶都簌簌落下细小的石屑。蚀灵蠕虫果然被吓得浑身一僵,动作慢了半拍,软腹处的伤口再次裂开,墨绿色血液流得更急了。
就是这片刻间隙,青钢剑如闪电般再次刺中软腹,这次剑刃直接穿透了妖兽的身体,从另一侧穿出。蚀灵蠕虫的挣扎越来越弱,庞大的身躯抽搐着撞在一块巨大的聚气灵晶上,最终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陈砚松了口气,召回飞剑,剑刃上的邪气已被露凝草汁液彻底驱散,只是沾染的蠕虫血液粘稠难清,他取出储物袋里的灵水囊,倒出清水仔细冲洗了一番,才让剑身恢复洁净。
走到蠕虫尸体旁,他蹲下身,用剑鞘拨开妖兽的表皮黏液,仔细检查起来。这妖兽的胃袋异常坚韧,即使死后仍保持着完整,用剑刃划开时,竟从里面掉出好几块未被完全消化的聚气灵晶。只是这些灵晶都已被邪气严重污染,表面布满蛛网状的黑纹,内部的灵气如蒙尘的明珠,黯淡无光。陈砚捡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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