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震颤,四块半人高的土柱破土而出,呈四方形将修士困在中央,土柱表面泛着土黄色灵光,灵纹如活物般流转。瀚北修士怒吼着挥拳砸向土柱,拳头与灵光碰撞发出闷响,土柱却纹丝不动,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赵玲趁机甩出两张迷踪符,符纸落地瞬间炸开,浓密的白雾如潮水般涌满破庙,能见度不足三尺,刘坤刚要猫着腰钻雾逃跑,陈砚已运转青阳步绕到他身后,剑鞘重重砸在他后颈。刘坤闷哼一声,眼睛翻白,身子软倒在地,李石连忙上前解下腰间的困灵绳,绳子遇灵力自动收紧,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搜他身上!” 陈砚长剑归鞘,目光扫过倒地的两人。赵玲蹲下身,指尖泛起微弱灵光 —— 这是防止对方藏有爆裂符的谨慎。她先从刘坤怀里摸出那纸丹方,麻纸泛黄,上面用炭笔勾勒着药草图样,字迹潦草,边缘还沾着褐色的药汁痕迹。再往下探,摸出一个油布包,解开三层系带,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株紫河车,根须上还沾着新鲜的灵土,紫色灵光透过油布隐隐透出。包底压着一封折叠的信件,信纸是瀚北部落特有的鞣制兽皮,粗糙的表面带着兽毛,上面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汉字:“每月十五,破庙交接,紫河车十株、铜矿砂二十斤,以沸血散丹方及辅材相换。—— 狼头使者” 信末盖着个狰狞的狼头印记,刻痕极深,似乎是用獠牙直接戳印的。
“把瀚北修士也绑了!” 陈砚走到被困的修士面前,青钢剑直指他的咽喉,剑刃上的寒气让修士打了个寒颤,“你们部落派了多少人潜伏在坊市?除了刘坤,还有没有其他内应?” 修士梗着脖子冷哼,络腮胡下的嘴角撇了撇,眼神里满是桀骜与不屑,却一个字也不肯说。李石见状就要上前动手,陈砚连忙抬手拦住:“先留着他,等宗门执事来审讯。”
三人押着俘虏返回商号时,周明早已带着账房先生在门口等候,他手里攥着算盘,指节发白,脸上满是焦急。见陈砚提着青钢剑走在最前,刘坤和瀚北修士被捆得像粽子,他长长松了口气,算盘珠子 “噼啪” 掉落两颗也没察觉:“陈师兄,可算盼到你们了!我这心啊,从你们出门就没放下过。” 得知灵材失窃案告破,他擦着额头的冷汗,连忙引着陈砚往仓库走:“快请,我这就叫人清点灵材。”
在陈砚的指引下,账房先生搬开仓库角落的破损木箱 —— 箱子表面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似早已废弃,掀开箱盖却露出里面的兽皮包裹。解开包裹,整整十五株紫河车整齐排列,旁边的陶罐里装着二十斤铜矿砂,暗红色的砂粒泛着金属灵光,与商号账册上 “损耗” 的数量分毫不差。账房先生拿着毛笔的手不停颤抖,在清点册上写下数字时,墨水溅出好几个墨点。
“多亏了陈师兄,不然我这商号掌柜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周明看着被押进临时囚室的刘坤,眼神里满是后怕,“刘坤在商号待了八年,我一直以为他老实本分,没想到竟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勾当!” 陈砚坐在账房内,铺开宗门制式的报告纸,狼毫笔蘸饱墨汁,将事情的起因经过、人证物证一一记录清楚:从昨日发现账册异常,到今日赵玲用窥踪符取证,再到破庙抓捕、搜出赃物,每一处都写得详实细致。末了,他取出身份令牌,将灵力注入令牌上的宗门印记,在报告末尾盖下清晰的篆印,递给周明:“麻烦周掌柜用商号的传讯符上报内门,就说人赃并获,等候发落。”
周明连忙应下,亲自捧着报告去了传讯室。陈砚则带着李石和赵玲来到囚室,囚室是用青石砌成的,墙面刻着简易的禁锢符,刘坤正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见陈砚进来,他突然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困灵绳拽得一个趔趄,哭喊着喊道:“陈师兄,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修炼炼气四层已经五年了,每次冲击五层都灵气溃散,经脉灼痛得像火烧,家族都快放弃我了!那瀚北修士说只要我帮他们做事,不仅给我突破丹方,还能帮我找赤阳花、凝土散这些辅材,我也是没办法啊!”
“五年突破不了就勾结外敌?” 李石怒喝道,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宗门每年都有破镜丹配额,只要你好好当差,攒够贡献点就能兑换,用得着做这种卖国求荣的勾当?上次断魂谷护卫商队,你要是好好表现,说不定早就攒够点数了!” 刘坤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声音哽咽:“我资质差,商号的贡献点每次都轮不到我…… 三个月前那修士在坊市角落拦住我,给了我半瓶沸血散试用品,我服下后果真灵力暴涨,他说只要每月给灵材,就能给我完整版丹方…… 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陈砚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同情。他想起自己在青竹洞苦修三年,每日运转《青元诀》打磨灵根,从未有过捷径之念。“修炼一途,最忌急功近利。” 他语气冰冷,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你若是踏实修炼,或许再过两年还有突破的可能,如今犯了宗门大忌 —— 勾结外敌、盗取军用灵材,按规矩当废去修为,押往矿场服役。” 他转身走出囚室,对守在门口的炼气三层弟子吩咐道:“看好他们,不许任何人接触,每日只给半份辟谷丹,别让他们耍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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