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渴望。在这黑铁渊里,他们一辈子跟矿渣打交道,朝不保夕,能有机会踏上修仙路,哪怕只是当个最低等的杂役,也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陈砚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手指紧紧攥着吊坠。他想起三个月前,在坊市药铺遇到的那个青阳宗外门弟子,对方随意克扣凡人的灵水,还说 “杂灵根就是废物,连给宗门提鞋都不配”。他的杂灵根就算能混进杂役院,恐怕也只会被当成最底层的苦力,不仅得不到修炼资源,还会失去现在偷偷攒下的铁精砂 ——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划算。
更何况,他现在的修炼速度虽然慢,但有吊坠辅助,至少能稳步提升。若是去了宗门,规矩繁多,一旦被发现吊坠的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都跟我走!” 周胖子挥着鞭子,催促着矿奴们往广场走。人群像洪流般涌动,陈砚被夹在中间,却故意放慢了脚步,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他摸了摸胸口的吊坠,冰凉的石头似乎也在呼应他的想法。
广场上已经搭起了一个简陋的高台,青袍男人站在台上,手里托着窥天镜。矿奴们排着队,一个个走上前,有的紧张得浑身发抖,有的兴奋得满脸通红。
“下一个!”
随着青袍男人的声音,一个年轻的矿奴快步走上台,窥天镜贴近他的眉心时,镜面泛起一缕淡绿色的灵光。
“木灵根,纯度三成五,合格,登记名字。”
年轻矿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对着青袍男人连连磕头。
陈砚站在队伍的末尾,看着前面的人有的喜极而泣,有的垂头丧气,心里却异常平静。他知道,自己必须避开这次选拔,不是因为害怕失败,而是因为他有更稳妥的路要走 —— 在这矿场里,靠着吊坠,一点点攒够资源,一步步提升修为,才是他这个杂灵根凡人最安全的选择。
轮到陈砚前面的老王时,窥天镜只泛起一缕微弱的黄色灵光。
“土灵根,纯度两成八,不合格。”
老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失魂落魄地走下台。陈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襟,缓缓走上台。
青袍男人拿起窥天镜,刚要贴近他的眉心,陈砚突然假装脚下一滑,踉跄了一下。就在这瞬间,他悄悄运转体内微弱的灵力,胸口的吊坠立刻泛起一丝冰凉的气息,将他的灵力紧紧裹住,不让其有丝毫逸散。
窥天镜终于贴在了陈砚的眉心,镜面先是毫无反应,过了片刻,才勉强泛起一缕淡灰色的灵光,像快要熄灭的火苗,转瞬即逝。
青袍男人皱了皱眉,拿起毛笔在纸上记录:“五行杂灵根,纯度两成一,近乎废灵根,不合格。”
陈砚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脸上却露出失落的表情,低着头走下台,融入那些落选的矿奴中。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在盯着他。
陈砚赶紧低下头,假装揉着发酸的膝盖,手指再次摸向胸口的吊坠。冰凉的石头让他安心 —— 还好,这次又躲过去了。
广场上的选拔还在继续,欢呼声和叹息声此起彼伏。陈砚却慢慢退出人群,朝着窝棚的方向走去。他知道,矿场因为这次选拔,接下来几天肯定会很乱,他得趁这个机会,再去废弃矿渣堆里筛选些铁精砂。毕竟,只有手里的资源足够多,他才能在这黑铁渊里,在这条修仙路上,走得更稳、更远。
路过矿场的仓库时,他瞥见几个护卫正在搬运一批新的矿渣,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今晚,他又能多攒些铁精砂了。至于青阳宗的选拔,就让那些渴望一步登天的人去争吧,他只需要守着自己的吊坠,守着自己的矿渣堆,慢慢走自己的路就好。
夜色渐渐笼罩黑铁渊,矿场的喧嚣慢慢平息。陈砚躲在废弃矿渣堆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块沾着铁精砂的矿石,胸口的吊坠泛起淡淡的温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矿石里蕴含的金属性灵气在缓缓流动,被吊坠过滤后,变得纯净而温和,一点点融入他的经脉。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微弱却真实的提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杂灵根又如何?没有宗门又如何?只要有这枚吊坠,有这源源不断的矿渣,他总有一天,能走出这黑铁渊,真正踏上属于自己的仙途。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继续苟下去,攒够足够的资源,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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