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咱们在房间里的时候……这第三个人……一直就在屋里?!”
快捷酒店走廊里那段压抑的高跟鞋音频,就像一把尖锐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这出“巨婴闹剧”的脓包。
第二天一早,王富贵没有带耗子,她一个人来到了昨晚那家廉价的快捷酒店。
对付这种藏污纳垢的市井之地,监控可以坏,但有一种人的眼睛和耳朵,永远比监控还要灵敏——那就是每天穿梭在各个房间里打扫卫生的保洁大妈。
在二楼的杂物间里,王富贵堵住了昨晚值夜班的保洁孙大妈。
没有废话,王富贵直接从兜里掏出五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干脆地塞进了孙大妈那装满洁厕灵的围裙兜里。
“大妈,昨晚204房间踹门的事儿,您就在走廊尽头看着吧?”王富贵靠在门框上。“你跟我透个底,踹门之前,那屋里的阔少爷,真的是个神经不正常的‘巨婴’吗?”
孙大妈捏了捏兜里的五百块钱,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鄙夷的精光。
“呸!巨婴个屁!”
孙大妈嫌弃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说道:“那小伙子正常得很!你们来踹门前,我还看见他光着膀子靠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抽烟呢!我还听见他打电话,语气狠着呢,说什么是‘那个傻老娘们马上就到’……!”
“而且……”孙大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凑近王富贵,“在那个保姆进去之前,我明明看见一个穿得时髦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先进了204!”
……
王富贵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冷得可怕。
没有心理畸形,没有巨婴退行。这一切,全是他妈的徐浩宇恶毒的伪装和算计!
回到工作室,王富贵将走访的结果往桌子上一拍,整个事情的脉络瞬间清晰地展现在耗子面前。
“好一招狠毒的‘苦肉计’!”王富贵冷笑出声。
“富贵姐,他图什么啊?”耗子满脸不可思议,“他一个好好的富二代,为什么要伪造自己跟五十多岁保姆出轨的假象?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为了逃避!”王富贵一针见血地指出,“我查过了,徐浩宇在学校门门挂科,正面临退学,而徐家最近正逼着他跟另一个集团的千金商业联姻。”
“对于一个不想被家族控制的富二代来说,摆脱这一切最快的方法是什么?就是‘自毁前程’!”
“他要利用一桩下作、毁三观、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丑闻,来逼迫家族放弃对他的控制和联姻!只要他成了别人口中‘跟老保姆搞破鞋的变态’,哪家千金还会嫁给他?”
“而刘阿姨,那个从小带他长大、对他愚忠、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底层保姆,就是他亲手挑选的、最完美、最安全的‘肉盾’!”
极度的人性幽暗!极度的阶级傲慢!
在富人眼里,一个五十多岁农村保姆的名声、婚姻、甚至死活,都只不过是少爷为了逃避学业和联姻,随手可以利用并丢弃的一块抹布!
“畜生……简直是畜生啊!!!”耗子一拳砸在茶几上。
……
当天下午,城南一家乌烟瘴气的地下台球厅里。
这里鱼龙混杂,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在最里面的一个VIP台球桌旁,王富贵带着耗子,精准地堵住了正叼着烟、跟几个狐朋狗友打台球的徐浩宇。
此刻的徐大少爷,哪里还有昨晚在酒店里咬着奶嘴嚎啕大哭的半点影子?他穿着一身昂贵的高定休闲装,眼神乖戾,正嚣张地挥舞着台球杆。
“砰!”
王富贵走上前,霸气地一脚踩在台球桌的边缘,挡住了徐浩宇的球路。
“徐大少爷,戏演完了,心情不错啊?”王富贵冷冷地盯着他。
徐浩宇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挥手让旁边的混混退下。他无所谓地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病态、傲慢的冷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保姆老公找来的侦探啊。”
既然被揭穿了,徐浩宇索性也不装了,他嚣张地把台球杆扔在桌子上,凑近王富贵,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骨子里的阶级蔑视:
“是又怎么样?是我故意设的局又怎么样?”
“那个老女人在外面跑一辈子也赚不到十万块钱!我可是给了她整整十万块的遣散费!她替我背个黑锅怎么了?”
徐浩宇猖狂地摊开双手,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只有冰冷的理所当然:“你们这些底层人是不是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她这种低贱的下人,生来不就是给我们这些少爷当垫脚石的吗?拿了我的钱,就得乖乖当我的替死鬼!”
这番恶毒、丧尽天良的话,听得耗子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直接抄起台球杆砸碎他那张脸。
然而,王富贵却没有发火。
她鄙夷地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富二代。从容地将手伸进风衣口袋,两根手指突兀地夹出了一张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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