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既然大家撕破了脸,那我也没必要顾忌什么了……明天我就带人去收车!没了那辆出租车,你们一家人,就等着去喝西北风吧!!”
……
昨晚那场荒诞滑稽的“修马桶捉奸局”,彻底撕裂了郝家仅剩的一点遮羞布。郝大强那个为了在相好面前充阔佬而签下的“抵押条”,终于在天亮之后化作了一柄悬在全家人头顶的铡刀。
谁都知道那个花姐不仅经营着一家终日乌烟瘴气的地下棋牌室,背后更有放高利贷的暗桩撑腰。对于出租车司机来说,那块悬挂着“客运经营”字样的铁牌子,是全家每天能买米下锅的命根子。没有牌照,车就是堆废铁,整个家就得彻底塌掉。
上午九点刚过,刺耳的刹车声在楼下狭窄的水泥路面上撕裂开来。
两辆破旧的面包车歪歪扭扭地横在郝家楼下,直接封死了出口。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五个染着黄毛、胳膊上雕着劣质青龙刺青的精壮汉子鱼贯而下。为首的花姐换下昨晚那身浸透了下水道臭气的睡衣,蹬着一双血红色的尖头高跟鞋,满脸挂着胜利者的骄横。
“郝大强!给老娘滚下楼来!”花姐扯着那副粗粝的烟嗓,冲着窗户破口大骂,“昨天晚上让你老婆拿擀面杖吓唬谁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儿个这车要是交不出来,老娘拆了你这破楼!”
楼道拐角处,郝大强穿着皱巴巴的旧裤衩,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烂树叶。他死死缩在几个看热闹的街坊身后,双手疯狂地往自己老脸上抡巴掌,发出“啪啪”的脆响,嘴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该死啊!我他妈就是猪油蒙了心!我郝大强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还不清啊……”
那副窝囊透顶的模样,引得周围街坊一阵指指点点。
眼见楼上没人应声,花姐冷笑一声,极其嚣张地告诉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去,开门点火!把车给老娘拖走!”
出租车停在棚子底下。两个混混嘴里叼着烟,骂骂咧咧地上前就要拉车门。
“住手!你们凭什么动我家的车!”
耗子赤红着眼睛,连拖鞋都跑丢了一只,像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一样猛地从楼梯口冲了出来。他根本不懂什么斗狠,只知道这辆车是他爹开了半辈子的饭碗,更是这个破烂家庭唯一的经济支柱。
他张开双臂死死扑在驾驶座的门把手上:“滚开!这是我家的车!你们这是强盗!”
“哪来的小崽子,滚一边去!”
领头的刀疤脸混混眼神一狞,连话都懒得多说,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挥,伴随着骨头碰撞的闷响,狠狠一把推在耗子的胸口。紧接着,另一个黄毛抬腿就是一记阴狠的侧踹,直接踹在耗子的侧腰上。
耗子根本经不住这种老手的狠招,整个人重重地横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水泥地面的碎石子上,擦出大片血肉模糊的擦伤,疼得他蜷缩在地上,连喘气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打死他!不知死活的东西!”花姐冷眼旁观,甚至嫌弃地吐了口唾沫。
周围围观的街坊吓得连连后退,郝大强更是抱着脑袋缩在墙根,连半步都不敢往前迈。
然而,就在那两个混混狞笑着准备再次去拉车门的那一刹那。
“哐当——!!”
一盆种着仙人掌的厚重陶土花盆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在领头混混的脚边砸得粉碎,泥土和瓦片四处飞溅,硬生生逼退了那人半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心头一颤,齐刷刷地抬头望去。
楼道狭窄的铁门被人狂暴地一脚踹开,撞在水泥墙上震落一层石灰。
原本在厨房里忙活早饭的李二狗,身上还系着那条印着褪色油渍的碎花粗布围裙,手里——赫然拎着两把半米长、开过生刃、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白光的生铁斩骨大菜刀!
那个二十三岁、平日里只知道叉腰跟小摊贩吵架的小姑娘,此刻整张脸紧绷得没有一丝血色,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根本没有看地上的郝大强一眼,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几个大步冲下台阶。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上前理论的时候,李二狗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扑食的母豹一般,敏捷、凶悍地直接凌空跃起,“咚”的一声沉重闷响,那双沉重的水胶鞋,狠狠踏在了出租车的前引擎盖上!
金属的引擎盖在她脚下猛地凹陷下去一块。
李二狗反手一把将右手的斩骨刀狠狠剁进雨刮器前方的塑料挡板里,刀刃深陷三分,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我看哪个断子绝孙的敢再碰这车一下?!”
李二狗抬起左手的另一把刀,刀尖带着森森寒意,笔直地对准了花姐的鼻尖,嗓门粗粝得像是砂纸磨过铁板,震得整座筒子楼回音阵阵:
“瞪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机动车行驶证上、客运经营许可证上,黑字红章写的是老娘李娇娇的名字!他郝大强算个什么东西?他不过是老娘雇来开车的司机!他拿老娘的车去给你抵押,你拿去垫棺材底都不够格
>>>点击查看《枕边调查员·王富贵》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