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的网贷批下来后,连同郝大强赚的那些灰色收入……全额,转入了一个叫“晓梦”的私人账户!
“三十万……三十万啊!”
男厕所里,李二狗的声音都在打着明晃晃的哆嗦。她死死地盯着耗子手里那台军工级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转账记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如果不是王富贵在旁边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她绝对能当场晕死在洗手台边上。
刚刚因为老郝没出轨而平息下去的那一丁点怒火,瞬间被这笔触目惊心的三十万网贷巨债,犹如浇了一桶汽油般,“轰”的一声彻底点燃,直冲天灵盖!
“郝大强!!!”李二狗猛地转过头,双眼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充血到了极致,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般扑向郝大强,一把揪住他仅剩的几根头发,“那个叫‘晓梦’的女人到底是谁?!你把命别在裤腰带上赚的钱,还有你偷偷借的三十万高利贷,凭什么全转给她了?!你说啊!”
郝大强被揪得呲牙咧嘴,但他那张老脸此刻却涨成了猪肝色。面对李二狗歇斯底里的逼问,这个在市井里摸爬滚打、舌灿莲花的老油条,竟然反常地闭紧了嘴巴。
“我……我是被骗了!”憋了半天,郝大强猛地一梗脖子,憋出这么一句毫无说服力的话,“对!我是遇到网络电信诈骗了!那个晓梦是个骗子,把我钱骗光了!你要打要骂随便你,反正钱已经没了!”
“你当老娘是三岁小孩吗?!”李二狗气极反笑,一巴掌拍在郝大强的肩膀上,“被骗了你不报警?被骗了你刚才查账的时候吓得直哆嗦?你郝大强抠门了一辈子,别人多找你一块钱假币你都能追人家三条街,你能被骗走三十万?!”
耗子也急了,冲上来晃着他爹的肩膀:“爸!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三十万啊,不是三百块!那个晓梦到底是你什么人?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就是被骗了!”郝大强索性耍起了无赖,往地上一蹲,双手抱头,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你们别问了,这钱我以后自己开出租车慢慢还,绝对不连累你们娘俩还不行吗!”
看着死活不肯吐露半个字的郝大强,李二狗的心,一点一点地彻底凉透了。
一个女人的直觉往往是极其可怕的。老郝的行车轨迹里,晚上的最后一站是“皇家宝贝高档月子中心”。而钱,又全部转给了一个叫“晓梦”的女人。
月子中心……巨款……死不承认的女人……
一个惊悚且让人绝望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李二狗的脑海里。
难道……难道这个老东西在外面,真弄出了个私生子?!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亲骨肉,一个抠门到极点的老男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背上三十万的网贷,甚至连命都不要去接那种危险的活儿,就为了把钱送进月子中心?!
李二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圈彻底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看着蹲在地上的郝大强,突然觉得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竟然陌生得可怕。
“好……好你个郝大强。”李二狗咬着牙,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她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郝大强的衣领,转头给了耗子一个凌厉的眼色。
“耗子,富贵姐,咱们走。”李二狗冷冷地说道。
耗子愣了一下:“啊?小妈,就……就这么放过他了?这可是三十万啊!”
“我说走!”李二狗猛地拔高了音量,“行,你郝大强有种。这三十万的窝囊气,老娘今天先咽了!你愿意当冤大头你就当去吧!明天民政局见,这日子不过了!”
说罢,李二狗一转身,决绝地踩着重重的步伐走出了男厕所。王富贵心领神会,立刻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耗子跟了出去。
只留下郝大强一个人瘫坐在厕所潮湿的瓷砖上,看着李二狗离去的背影,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
……
出了公园,回到王富贵的工作室。
“小妈……你真要跟我爹离婚啊?”耗子小心翼翼地问。
“离个屁!”李二狗瞪了他一眼,“我要是现在离了,那三十万的夫妻共同债务说不定还要分我一半!再说了,老娘这三年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现在让我净身出户给那个叫晓梦的狐狸精腾地方?做他的春秋大梦!”
“那你刚才……”
“我那叫缓兵之计!”李二狗咬牙切齿地说,“那老狐狸嘴硬得很,逼问是没用的。今天咱们假装不深究,让他放松警惕。明天,咱们直接去抄他的老底!”
李二狗转头看向王富贵:“富贵姐,老郝轨迹里的那个‘皇家宝贝月子中心’,咱们明天必须去探一探!我倒要看看,那个叫晓梦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那个所谓的‘私生子’,到底长得像不像他郝大强!”
……
第二天上午十点,“皇家宝贝高档月子中心”大门外。
作为本市最顶级的私立月子会所,这里的安保森严。大门口不仅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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