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老徐那看似慷慨实则充满淫邪的眼神(老徐的目光依然时不时地飘向在一旁端茶倒水的晓慧),看着自己那个愚蠢到家、引颈就戮的亲生儿子。
理智,在这一刻,伴随着老徐律师盖下公章的那一声闷响,彻底崩断了。
田欣可以忍受老徐的冷落,可以忍受安安的挑衅,甚至可以强迫自己不去揭穿厨房里那个可怕的阴谋。但她绝对无法忍受,自己和儿子应得的、用半辈子青春换来的家产,就这么被老徐像割肉一样,一块块地割下来,扔给两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老徐这是在用她的血肉,去填补他那令人作呕的色欲和虚荣心!
如果再这么忍下去,不需要晓慧有什么大动作,老徐自己就会把徐家的家底掏空!
“不能再等了!一刻也不能再等了!”田欣咬碎了后槽牙,在心里绝望地嘶吼。
当天下午,田欣直奔王富贵的工作室。
“王老板,我求求你,你救救我!我真的忍不下去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啊!老徐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把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了那个小贱人!徐浩那个傻子还在旁边鼓掌!”田欣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老徐这是为了在那个叫晓慧的狐狸精面前显摆,在拿我的命去送人情啊!再这样下去,明天他就能把整个公司都送出去!”
王富贵皱着眉头,转头对耗子说:“给田姐倒杯温水。”
“田姐,我早就说过,老徐是个疯子。”王富贵看着田欣那崩溃的模样,眼神冷静。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拿下晓慧。安安不过是他用来展示肌肉的工具。但他这种‘薅羊毛’式的资产转移,只要在法律手续上是完备的,你就算去法院起诉,也很难推翻。毕竟,安安在法律上,是他如假包换的亲生女儿,父亲赠予女儿财产,天经地义。”
“那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吗?!”田欣绝望地捂住脸。
“办法,不是没有。”王富贵声音低沉而锋利,仿佛能切开空气,“我们要从根源上,彻底摧毁安安的‘合法继承权’。”
田欣猛地抬起头,满眼血丝:“根源?什么根源?”
“血缘。”王富贵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是你之前不是去老家医院查过了吗?医院的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的就是徐安安啊!”田欣疑惑不解。
“医院的签字可以伪造,身份可以顶替。”王富贵站起身思考。
“田姐,我们之前一直陷入了一个误区。我们都在试图寻找安安和晓慧作恶的动机和把柄。但我们忽略了最核心的一点——老徐到底凭什么认定安安就是他的亲生女儿?难道就凭刘梅临终前的一句话?”
王富贵转过头,看着田欣:“我问你,老徐把安安接回来之后,有没有带她去做过正规的亲子鉴定?”
田欣愣了一下,努力回忆着,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当时老徐被刘梅的死刺激得不行,安安又哭得那么惨,老徐那种极度自负的人,觉得没人敢骗他。加上安安的眉眼确实有几分像年轻时候的刘梅,老徐直接就把她领回家了,根本没提过做亲子鉴定的事。”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死穴!”王富贵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从医院回来后,就一直在怀疑……”
“我们需要先拿到安安和老徐的DNA样本,去做一次隐秘的私人亲子鉴定。”
“好!好!就按你说的办!”田欣激动地站起身,“老徐的头发好办,他每天早上都要用梳子,枕头上也到处都是。但安安的怎么办?她对我很防备,我根本进不了她的房间。而且,要做DNA鉴定,必须是带有毛囊的头发才准确!”
“安安的样本,交给我来搞定。”王富贵眼神冷冽,“明天下午,老徐要在公司开例会。你找个借口,说安安房间里的中央空调制冷效果不好,漏水了,需要报修。我会扮成修空调的工人,光明正大地进去。”
“记住,你要想办法把安安和徐浩死死地拖在楼下,或者干脆把他们支去后院。给我留出至少二十分钟的绝对安全时间。我必须去安安的梳妆台上,找到那种她刚梳下来、带着新鲜毛囊的头发。剪下来的头发没用,必须是连根拔起的。”
田欣连连点头:“没问题!明天下午,我就算在客厅里装晕倒,也绝对把他们拖住!”
第二天下午两点。
一辆印着“格力空调售后”字样的破旧面包车,在田欣的提前报备下,顺利通过了门卫的盘查,停在了徐家别墅的大门外。
王富贵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蓝色工装,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肩膀上扛着一个沉重的工具箱,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饱经风霜的空调维修工。
田欣亲自出来开的门。她按照计划,在客厅里对安安嘘寒问暖,还特意拉着安安和徐浩在茶几旁看一份所谓的高档珠宝宣传册,装出一副要给安安买首饰的慈母模样。安安虽然觉得奇怪,但在珠宝的诱惑下,也就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弹。
>>>点击查看《枕边调查员·王富贵》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