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七拐八拐,最后在一条充满恶臭的污水巷子尽头停了下来。
这里的确是距离大伟公司正好七点五公里的地方。
但是,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粉红色的洗头房,也不是什么金丝雀的出租屋。
而是一间连正规招牌都没有、只在破旧的玻璃门上用红色记号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的街边黑诊所——
【老中医一针灵:专治各种难言之隐、脱肛、痔疮、尖锐湿疣。】
众人全愣住了。
“这……这就是你每周二来的地方?”王富贵挑了挑眉。
大伟红着脸,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犹如奔赴刑场一般,屈辱地推开了那扇挂着脏兮兮塑料门帘的玻璃门。
王富贵带着母女俩紧随其后。
诊所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劣质中药味和消毒水味。不到十平米的屋子里,只摆着一张简陋的手术床。
接下来的一幕,让李娟和潘阿姨的三观遭受了毁灭性的物理冲击。
只见大伟熟门熟路地走到那张病床前,熟练地解开了皮带,褪下了那条沉重的“防狼铁丝内裤”。
然后。
他就像一只无助的鸵鸟,屈辱地撅着白花花的屁股,趴在了那张铺着一次性无纺布的病床上!
一个穿着脏大褂、戴着矿灯头灯的干瘦老头(黑诊所医生),淡定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根前端涂满了黑色粘稠药膏的塑料管。
“哟,大伟来了啊?挺准时。你这四期混合痔这周又严重了啊,都脱垂了,再不割,你这后半辈子只能站着拉屎了。”
老中医一边说着,一边粗暴地将那根涂满黑色药膏的管子,直捣黄龙!
“嗷——!!!”
大伟发出一声凄惨、穿透云霄的惨叫,双手死死地抓着病床的铁栏杆,眼泪鼻涕瞬间飙了出来。
站在门口的李娟和潘阿姨,看得头皮发麻,甚至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
“你……你居然……”李娟目瞪口呆。
“我能怎么办啊!!!”
大伟趴在病床上,捂着剧痛的屁股,终于将积压了半年的屈辱和憋屈,崩溃地嘶吼了出来:
“我天天在公司加班写PPT,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我得了严重的四期混合痔!我每天坐在工位上就像是坐在仙人掌上一样啊!”
大伟哭得撕心裂肺:“医生让我去三甲医院动手术割掉,可是你们呢?!你们没收了我所有的工资卡!每个月只给我两百块钱零花钱!我连去公立医院挂个专家号的钱都不够,我上哪去拿五千块钱的手术费?!”
“我嫌丢人!我不敢跟同事说,更不敢跟你们说!你们每天就知道查我的手机、查我的消费记录、防贼一样防着我!我只能每个星期二下午,趁着老板开例会偷偷翘班,开着车跑出十五公里,到这个城郊黑诊所来,花三十块钱上这种最劣质的中药栓剂续命啊!!!”
大伟的控诉字字泣血,荒诞却又透着无数中年社畜最心酸的现实底色。
那一刻。
没有任何小三,没有任何出轨,更没有男同。
只有一个被控制欲极强的丈母娘和偏执狂老婆逼到绝境,兜里掏不出五百块钱,只能撅着屁股在黑诊所里忍受酷刑的倒霉蛋。
王富贵看着趴在床上生无可恋的大伟,转头看向早已经石化在原地的李娟和潘阿姨。专业地下了最终定论:
“他外衣上的狗毛是老板家的,开房发票是帮公司避税的,暧昧的语音是胖子队友发来的,车库里的肉搏是救大妈命的,而这多出来的十五公里……”
王富贵指了指大伟那涂满黑色药膏的屁股,冷笑一声:
“是留给他自己治痔疮的。”
“嫂子,潘阿姨。我可以以我‘绿帽子终结者’的招牌向你们担保,大伟的清白,百分之一百被证实。”
“他就是一个单纯的、长痔疮的、兜里比脸还干净的倒霉蛋!”
真相大白!但王富贵心中泛起了丝毫涟漪,她总感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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