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里的老鼠,自己爬出来了……”
“找。立刻把整个城西翻过来,也要把那个老头给我找出来。”
王富贵将散落的照片贴身收好,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令人心悸的凶光。她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直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走出了工作室。
耗子揉着红肿的手腕,虽然心里还有一万个疑问,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立刻抓起设备箱跟了上去。
想要在这个拥有千万人口、城中村如迷宫般密布的城市里,在四十八小时内找出一个居无定所的拾荒老头,对于警察来说或许如同大海捞针。
但对于王富贵来说,这恰恰是她的绝对主场。
她七年前从城中村的泥沼里爬出来,这么多年靠着干底层捉奸,早就在这片不见天日的市井里,织下了一张比天眼监控还要庞大、还要恐怖的情报网!
夜幕降临,城西三元里城中村。
王富贵把车停在一条散发着恶臭的污水巷子口。她没有带任何高科技设备,只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皮夹克,买了一条劣质的红河烟,走进了那些连路灯都没有的逼仄胡同。
二十分钟后,一个负责这片区域的女环卫工,接过王富贵塞来的两百块钱,指了指巷子深处:“王姐,你要找的那个瘸腿老李头,昨晚确实在南环路那边捡过破烂。今早天没亮他就推着三轮车跑了,神色慌得很。”
半个小时后,地下暗赌档看场子的小混混,接过王富贵扔过去的两包烟,信誓旦旦地保证:“富贵姐,我手下的小弟下午在城郊看到过老李头。那老东西今天破天荒地没去卖废品,而是去小卖部买了两大瓶散装白酒和几斤熟牛肉。”
凌晨一点。城郊最大的一家废品收购站老板,被王富贵直接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富贵姐!轻点轻点!”满身油污的老板看着抵在自己大腿上的电击棍,吓得连连求饶,“我想起来了!老李头下午给我打过传呼,说他手里有个‘金疙瘩’,问我认不认识能处理数码配件的道上大哥。我问他在哪,他说他在城西郊外的那个大型垃圾填埋场里躲着!”
线索,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王富贵用最市井、最接地气的方式,完美串联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走,城西垃圾填埋场。”
王富贵收起电击棍,坐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发出一声狂暴的轰鸣,向着城郊的黑暗中疾驰而去。
……
凌晨两点半。城西垃圾填埋场。
夜风干冷刺骨,但这片占地数百亩的巨型垃圾山上,却常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由甲烷和腐败物混合而成的恶臭。
王富贵和耗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满是塑料袋和污泥的垃圾山上,借着微弱的月光,摸向填埋场深处的一片废弃工棚区。那是很多无家可归的拾荒者私自搭建的避风港。
“富贵姐……这味儿也太冲了……”耗子捂着鼻子,压低声音抱怨道。
“闭嘴,有情况。”
王富贵突然停下脚步,一把将耗子按蹲在半人高的垃圾堆后。
她敏锐地嗅到,在原本那股酸臭的垃圾味中,夹杂着一股极其浓烈的、刺鼻的焦糊味!而且,那是蛋白质被高温灼烧后散发出的特有焦臭!
王富贵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猫着腰,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在废弃工棚区的最边缘,有一座用彩钢瓦和石棉瓦临时搭起来的简易窝棚。此刻,窝棚的顶棚已经彻底坍塌,四周的石棉瓦被熏得漆黑,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
显然,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火灾,而且火势已经被填埋场里潮湿的垃圾掩盖、自然熄灭了。
王富贵打亮了手里的强光手电,光束扫过那片漆黑的废墟。
当看清废墟中央的景象时,跟在后面的耗子猛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扶着旁边的垃圾堆剧烈地呕吐起来。
在坍塌的窝棚中央,一具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呈现出极度扭曲蜷缩姿态的焦尸,正静静地躺在灰烬之中!
“这是老李头?……死了?”耗子吐完,擦着嘴角的酸水,声音都在发抖。
王富贵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恶心,她大步走进那片还在散发着余温的废墟,用匕首极其冷静地拨弄着现场的残骸。
“富贵姐,这老头是不是喝酒不小心,把窝棚给点了?”耗子看了一眼废墟边缘被烧炸的玻璃酒瓶,“你看那边还有一根烧焦的电线,估计是私拉乱接,线路老化引发的意外火灾吧……”
“意外?”
王富贵冷笑了一声,刀尖挑起那根所谓的“老化电线”,眼神锐利:“老旧电线短路起火,火势是从起火点向外蔓延的。但你看这具尸体。”
王富贵用强光手电照着焦尸的周围:“尸体下方的泥土被烧得板结发硬,而周边的易燃硬纸板反而只烧了一半。这说明,火源根本不是什么电线,而是有人把猛烈的助燃剂,直接泼在了这个老头的身上点燃的!”
“这是一场完美
>>>点击查看《枕边调查员·王富贵》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