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说:‘老婆,我吃了强子给的药……怎么感觉胸口好痛……喘不上气了……’”
王富贵的声音轻缓,甚至带着一丝如同梦呓般的蛊惑。但这几句轻飘飘的话,却像是一把淬了极寒冰渣的利刃,狠狠地刮过周浩的耳膜。
周浩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被王富贵替换过的、装满普通维生素C片的深蓝色药瓶。
“王老板,你的意思是……”周浩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干涩的喉咙里发出犹如砂纸摩擦般的声音,“让我拿命去钓他们?”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王富贵一把扯下头上的鸭舌帽,随手扔在老白的实验台上,冷峻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周浩:“我刚才在车上就跟你说过,如果你现在拿着那份真实的毒药化验单去报警,警察最多立案调查。林婉和王强只要一口咬死,说这药是他们在黑市上瞎买的,根本不知道里面是毒药,甚至反咬一口说是你自己买来想自杀的。在没有任何监控、没有实质性投毒动作的情况下,疑罪从无!这官司打到最后,最多判他们个非法持有违禁药物,关上几个月就放出来了!”
王富贵向前逼近了一步,极具压迫感的气场将周浩逼得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几个月后,他们大摇大摆地从看守所走出来。而你呢?你已经打草惊蛇了!你觉得一对为了两百万连杀人都能做得面不改色的狗男女,会放过你吗?以后你走在路上,喝的水、吃的饭、甚至开的车,随时随地都可能变成真正的‘意外’!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你要是一辈子活在提心吊胆里,那还不如今天晚上就吞了这“毒药”一了百了!”
周浩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王富贵的话字字诛心,像是一把把重锤,彻底砸碎了他心里最后一丝天真的幻想。
是啊,法律讲究的是证据链的完美闭环。单凭一瓶毒药,根本定不了一个蓄谋已久的杀人局。
“所以,”一旁的老白摘下厚重的啤酒底眼镜,用一块绒布慢慢地擦拭着,“富贵的意思是,要让他们把‘谋杀未遂’这四个字,变成‘正在实施的既定事实’。只要他们在你发病后,不仅没有履行作为妻子和朋友的救助义务,反而采取了加速你死亡或者掩盖罪行的动作,那在法律上,这就构成了恶劣的故意杀人罪!”
王富贵冷笑了一声:
“周浩,我要你回去装死。我要让这对狗男女在亲眼看到你‘咽气’、自以为两百万已经揣进口袋、最为得意忘形的那一刻,连同他们那肮脏的发财梦,一起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敢不敢赌这一把?”
周浩死死地盯着手里那个替换过的药瓶。
他的脑海里,是多年来对林婉的百依百顺;是几个小时前在监听耳机里听到的那些令人作呕的嘲讽;是王强在酒桌上拍着胸脯喊出的“亲兄弟”;是他亲手递过来这瓶毒药时那虚伪至极的嘴脸。
所有的温情、所有的信任,都在这一刻化为了灰烬。剩下的,只有如同岩浆般翻滚的复仇烈焰。
“我赌。”
周浩抬起头,原本木讷老实的眼神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极致背叛后,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般的森寒。
“只要能让他们把牢底坐穿,只要能让他们身败名裂……别说装死,就算真去鬼门关走一遭,我也认了。”
“好,有种。”
王富贵赞赏地点了点头,转身从自己的黑色双肩包里掏出一套专业的微型监控设备。“今晚的戏,不能只有你一个人演。我得去给你当摄像师。”
……
空气依旧闷热得让人窒息,连一丝风都没有。
周浩推开了自己家那扇沉重的防盗门。
屋子里依然没有开大灯,只有玄关处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周浩换上拖鞋,强忍着胃里那股只要一闻到这个家里的空气就会翻涌而上的恶心感,走进了客厅。
“咔哒。”
主卧的门在这个时候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林婉穿着一件真丝的粉色睡衣,打着哈欠,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刚洗过澡,身上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气。
如果是在之前,周浩看到这幅画面,一定会心疼地走上去帮她吹干头发。但此刻,在经历了下午那场监听之后,周浩看着眼前这个脸颊微红、眼含春水的女人,只觉得她的每一个毛孔里,都透着一股刚刚跟别的男人翻云覆雨后的骚气和恶臭。
她下午在那个老旧的家属院里,跟王强在那张廉价的弹簧床上摇晃了整整两个小时。现在回到家,洗去了一身的淫秽,又换上了这副纯洁无害的面具。
这女人的画皮,画得真是登峰造极!
“你回来了?”林婉看了周浩一眼,语气里没有半点关切,反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嫌弃,“我都跟你说了,让你平时少抽点烟,你非不听,弄得满屋子都是烟味,呛死人了。”
周浩的手在身侧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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